魍魎是寄存在古舊器物裡的,如果沒有滿足條件,它們很難到處害人,只能在一畝三分地,要把所有寄存著魍魎的古舊器物捲走,絕非一朝一夕的事。

事態反常更為妖。

謝吾行意識到霽城裡可能真的藏著道行極高的妖怪。

他稍微有些退怯。

面對澡雪境的妖怪,他可沒什麼勝算,

好在是找到妖怪,他又沒跟姜望比誰先殺死妖怪,洞冥境的妖怪無非是一劍的事,澡雪境嘛,當然得看姜望。

抱著此般想法,謝吾行觀察了幾處最可能有妖怪藏身的地方,再一一排除。

他來到某處深巷,剛入拐角便撞上一人。

“哎呦!”

伴著一聲痛呼,有老媼跌坐在地。

“您沒事吧?”謝吾行忙上前攙扶。

老媼在唉唉聲裡抓著謝吾行手臂,像是有所察覺,她開始左捏捏右捏捏,謝吾行大驚失色,低眸看到老媼即將直襲要害,他猛地一把將其推開,羞憤道:“老婆婆請自重!”

“武夫?不,原來是劍士。”老媼此刻很是精神,她笑眯眯說道:“你撞到我了,得負責。”

謝吾行難以置信看著老媼,“你要臉麼?”

好傢伙,上來就對我動手動腳,還要我對你負責,你當我祖母,我都嫌你年紀大。

老媼微笑說道:“這種事要臉就做不成了。”

謝吾行一陣惡寒,他轉身便走。

但巷口忽然出現兩道如小山般的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謝吾行皺眉,“二境武夫?”

老媼說道:“遇見便是緣分,你別想走。”

謝吾行回眸瞥向老媼,冷聲說道:“我要走,誰都攔不住。”

有第二境武夫跟隨保護,想著老媼應是大戶人家的,縱然老伴可能沒了,此般行徑,他也很為老媼兒孫感到羞恥,若是老伴尚在,那就更恥辱了。

他大步向前,伸手便要把擋路的二境武夫扒拉到一邊。

但那兩人卻紋絲不動。

“嗯?”謝吾行有些意外,不由得加大力道,結果沒有絲毫改變。

他直接拔劍,其中一人同時伸手抓住劍身,另一人按住謝吾行的肩膀。

老媼笑道:“乖乖聽話是你唯一的選擇。”

謝吾行嗤了一聲,說道:“第二境武夫堪堪做到讓炁附著表面,縱然肌膚如鐵,但內在仍是不堪一擊,許是仗著身形高大,比尋常武夫更有力氣,可在我眼裡,也與廢柴無異。”

有一絲劍意灌注劍身,謝吾行沒有取人性命的意思,目的僅是擊退兩名武夫,但也足以讓兩人身受重傷,給他們一個深刻教訓。

可很快謝吾行面色凝滯。

劍身仍在那名武夫手裡,摁住他肩膀的武夫,力氣也變得更大,竟壓得他雙腿沉重。

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