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風說道:“一塊長大的。”

李神鳶看著面前已熟的烤肉,拿筷子夾起,平靜說道:“但你看著比梁小悠年長,實際上也確實年長。”

顧景風毫不露怯,說道:“是因為關係好,而且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想怎麼叫便怎麼叫唄。”

這番話裡就摻雜著一些真了。

顧景風的確比梁小悠年長,稱其為姐也的確是習慣。

李神鳶不置可否,問道:“魏先生喜歡什麼樣的面具?”

梁小悠面色微喜。

總算引回正題了!

但想著顧景風萬一徹底隱瞞,說出的面具與魏先生毫無干係,便又得浪費工夫,可要搶先回答,亦是不能說得太明顯,她正斟酌怎麼開口的時候,顧景風也因李神鳶的問題而露出一絲表情變化。

他很奇怪梁小悠為何提及面具這件事。

雖然這個問題很好回答,但就停頓的片刻工夫,李神鳶便忽然起身說道:“你們慢慢吃,我想起有件事還沒辦。”

她徑直離開小院。

梁小悠面容凝滯。

怎麼個意思?

莫非是哪裡出了紕漏?

哪怕早已感知到黑焰軍並未注視小院,顧景風依舊壓低聲音說道:“那位姑娘在這裡,何必冒險用暗語講話?講了你又亂接茬,給我一頓胡謅,到底什麼情況?”

梁小悠說道:“她有在懷疑我,我也在懷疑她。”

顧景風皺眉說道:“什麼意思?”

梁小悠說道:“魏先生講過,山澤來了新人,但也僅僅如此,其餘資訊盡數隱瞞,我懷疑那個新人就是李神鳶。”

顧景風很是驚訝,說道:“就像你當初詢問魏先生紅衣姑娘的事情,是因早與其接觸所以懷疑?”

“若真是這位姑娘,魏先生顯然也沒告訴她我們的事情,直接被提拔為重要成員這件事從未有過先例,李浮生那個怪物也是從外圍直接靠拳頭打上來的,由此便能證明新人極其特殊。”

“但她住在侯府,魏先生怎的沒有囑咐我找她幫忙呢,要拉攏姜望,直接住在侯府的李神鳶無疑是很關鍵的,到底有什麼理由,能讓魏先生把她隱藏到這般程度?又或者是你猜錯,李神鳶根本不是那個人?”

梁小悠的疑問險些脫口而出,幸好忍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魏先生想吃薑吃的居然是姜望!

魏先生因何隱藏李神鳶,梁小悠沒懂,但她很確信李神鳶就是剛入山澤的那個新人,在磐門的時候,應該是有發生某件事,讓姜望誤以為李神鳶是山澤成員,實則李神鳶是之後才入山澤的。

那李神鳶跟姜望握手言和,甚至待在他身邊,究竟意欲何為?

是魏先生在磐門時就有了拉攏姜望的念頭,其實這便是李神鳶的第一個任務?

想到這裡,梁小悠看向顧景風,嚴肅問道:“魏先生除了讓你拉攏姜望便沒有別的事了?”

。。。。。。

相隔渾城西南方向約兩百里,有著一片梅林。

梅花正開,豔麗不妖,清幽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