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垛上躺著的梁良,以很懶散的聲音忽然說道:“既然他們認為李浮生是燭神戰役時期的劍仙,更該是尊重客氣的來尋,怎的直接對我們山澤出手?”

魏先生挑眉,轉眸看向梁良,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為之,想把局勢弄得更亂?”

梁良說道:“我只是覺得他們直接摧毀找到的山澤的據點,這件事很奇怪。”

魏先生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山澤的首領說道:“就算世人對山澤有偏見,但李浮生此前是唯一時常不戴面具行動的,他們該明白想以所謂的劍仙被脅迫並以拯救的藉口摧毀山澤是站不住腳的。”

“單就只是劍仙一事,正常來說,他們都得對山澤的看法另行考量。”

“若非目的便是殺劍仙,那這裡面就肯定還有別的事。”

“正在找李浮生的人,恐怕是各有心思。”

魏先生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山澤的首領說道:“普通的成員數量太多,且摻雜在各行各業,想要有序的盡數撤離很難,反而一動,更容易曝露行蹤。”

“我們得先搞清楚到底誰是真的在找劍仙,誰又是想殺劍仙,或者殺李浮生的人,否則亂打一氣,對我們很不利。”

魏先生說道:“我即刻去調查。”

他剛起身。

梁小悠急匆匆跑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魏先生趕忙問道。

梁小悠看了眼李浮生,說道:“不知怎的,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苦檀,各境的人都在往這兒趕,根據線報,已有數十個外來人抵達了苦檀。”

魏先生眉頭緊皺。

這事不對勁。

梁良從草垛上坐起身,疑惑道:“莫非我們山澤出了叛徒?”

魏先生搖頭說道:“普通的成員不知我們的行蹤,除非就是在場的人。”

此話一出。

場間氛圍突變。

但也只是一瞬。

梁良重新躺下,雙手枕在腦後,說道:“我是不可能當叛徒的,因為我懶,我姐也不可能,否則沒必要趕回來提醒,直接讓人把我們圍了多好。”

他扭頭看向李浮生,笑眯眯說道:“咱們之中不可能有叛徒,但我們的行蹤又確實曝露了,倒不如干脆把李浮生這傢伙交出去,減少損失。”

李浮生說道:“沒錯,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畢竟起因在我,不能讓無辜的山澤人為我喪命,何況這些找我的也不都是別有目的,我只要露面解釋清楚,或許這事就能揭過。”

梁良嘖了一聲,“我說著玩的,你當真啊。”

李浮生看向他說道:“但這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且我也沒必要躲躲藏藏。”

山澤的首領說道:“若是剛開始,或許是個辦法,只要解釋清楚,他們也未必順手殺你,可現在明顯有人在暗中搞事,你是與不是,都會有人要殺你。”

李浮生皺眉說道:“我不懂。”

魏先生吐了口氣,說道:“首領的意思是,有人不想讓那個燭神戰役時期的劍仙活著,也許是妖,又或者是某個人,甚至某些人。”

“若你是劍仙,將你殺了正好,若不是,也可以做出你就是的假象,反正只要你死了,至少短時間裡沒人再會找這位劍仙。”

李浮生驚愕道:“那我也太倒黴了!”

山澤的首領說道:“目前情況尚且不明,你暫時不可拋頭露面。”

“山澤的損失,我自會一一討回來。”

“所有人都匯聚在苦檀也是好事,起碼我們在別境的人安全了。”

魏先生拍了拍李浮生的肩膀,說道:“最近老實點,你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旦出了什麼狀況,害得是我們所有人,因此,首領不放話,你哪都不能去。”

山澤的首領接著說道:“放出訊息,把李浮生的下落,分佈在苦檀各郡,甚至各城鎮,讓他們像無頭蒼蠅到處跑吧,也能為我們爭取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