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現在確實需要利用陳重錦。

姜望對此沒有詳細解釋,僅是簡單描述,接著說道:“所以我與陳符荼絕無和解的可能,想來四殿下也一樣,我想救人,四殿下想得到那個位置,咱們可以合作。”

陳重錦沉默。

姜望敢直接說這些,莫非是真的能保證不會被神都任何人看到及聽到?

陳重錦有考慮到是姜望故意想讓自己親口說出什麼,從而定死他想篡位的罪名,只是這種可能性很低。

哪怕姜望說與陳符荼有仇的事是假的,實則與陳符荼先合作了,陳重錦也想不到他們合作的理由,除非談靜好秋後問斬的事也是假的。

所以陳重錦陷入了更深的糾結。

畢竟他若行動,機會肯定只有一次。

輸了就徹底輸了。

他哪能不多想,不更慎重?

他絕對輸不起。

陳符荼沒對他出手,除了確實最近事很多,陳重錦認為也是沒有合適的理由。

畢竟陳符荼是在監國,但還沒有稱帝,若搞出一副兄弟鬩牆的戲碼,對他的名聲很不利,他需要坐實陳重錦的罪名,才能合情合理的解決陳重錦。

陳重錦找麻煩歸找麻煩,卻一直沒給陳符荼能拍死他的機會。

但陳符荼必然也很想在陳景淮出關前解決這件事。

姜望似猜出陳重錦在顧慮什麼,淡淡說道:“若我有問題,何須搞這麼複雜,直接把你抓到陳符荼的面前,想讓你認罪還不是簡簡單單。”

陳重錦眉頭一挑,他有此懷疑是慎重考慮,實際也沒覺得有很大的可能,畢竟過往與姜望的接觸不少,他心裡認為自己還是比較瞭解姜望的。

只能試探著說道:“姜先生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是四皇子,陳符荼是我哥,而且這裡是神都,姜先生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嘛,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姜先生放棄此想,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姜望皺著眉,語氣有些不耐,說道:“我很清楚四殿下的意思,但我不想為此浪費時間,若怎麼說,四殿下都不信任,我只能另尋合作伙伴。”

陳重錦下意識想著,除了自己與陳符荼再沒有別的皇子,不選陳符荼,不選我,你還能選誰?難道去選南郡王世子陳錦瑟麼?

但想著烏啼城的事,陳景淮讓他與陳符荼、陳錦瑟都參與,意義不明,陳錦瑟還真未必不是第三人選,哪怕他已很明確陳錦瑟絕無此心思。

可別人有心思,推著陳錦瑟往前走,是很有可能改變局勢的。

尤其姜望與陳錦瑟的關係還不錯。

想到這裡,陳重錦不免有些急切。

他不會允許再有第三個人摻和進來。

更何況是眼下這個關頭。

但急切歸急切,陳重錦也沒有急著表態。

自烏啼城那件事開始,他與陳錦瑟以及遊玄知的關係也不錯,算是提前埋下的伏筆,他只要不得罪姜望,先再觀望一下,並非沒有退路。

因而陳重錦微微平復情緒,沒有答應合作,卻也稍作提醒道:“姜先生最該考慮的是那個人的存在,拋開力量,在這件事上,能讓他不介入的只有幾個人。”

姜望眉頭輕皺。

他居然沒聽懂陳重錦的話。

那個人他能猜到是說曹崇凜,但陳重錦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