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愫另有身份,姜望是知道的。

但時間久了,他幾乎把這事給忘了。

此刻也沒有揭穿的想法。

宣愫亦沒有再多言的意思。

又說了句別輕舉妄動就告辭離開。

姜望瞧著他的背影,暗想,這還挺有意思。

也幸好他昨夜裡臨時改變計劃,把談靜好、甘梨等人偷樑換柱給救了出來。

無論用什麼手段折磨,以神性化出的‘談靜好’等人,只要不被殺死,在力量耗盡前,就不會出什麼破綻,好在姜望做足了準備,‘它們’沒那麼不中用。

至於要不要將計就計的輕舉妄動一回,姜望暫時不急,可以看情況慢慢來。

他昨夜裡很認真想了想,已決定好了第一個或者說第一批目標。

談靜好的謀逆之心,姜望很清楚,其實並非全然的誣陷。

談家的事以及談靜好被暗算,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姜望幾乎能斷定是陳景淮做的,就像魚府等前諸國皇室後裔的落魄一樣。

只是用了不同的手段。

最開始談靜好並無此懷疑,還是姜望提出來的。

要說談靜好有反心,也是因為姜望。

但準確地說,談靜好不是有反心或謀逆,是單純的恨。

她壓根沒能力做什麼。

而甘梨是絕對被誣陷的。

救人歸救人,姜望不介意幫他們正名。

尤其是甘梨。

所以誣陷甘梨的那些人,就是姜望率先想對付的。

這些人稱不上最高的那些權重,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甚至其中還有不少神守閣的人,例如上官明月的父親,在神守閣地位僅次閣主的右僕射。

想到上官明月禍從口出,被琅嬛神懲罰,斷了文路,久而久之甚至會到識字都難的地步,也不知現如今怎麼樣了?

姜望微微一笑,正好拿這個老朋友下手。

他當即就去了神守閣。

沒了閣主,神守閣也正常運轉著。

但權柄被剝奪了不少,神守閣裡難免死氣沉沉了些。

甘梨的心腹都不在,餘下的要麼只是普通的衙役,要麼就是背叛者。

因為左僕射是甘梨的心腹,甚至為了維護自家閣主,被搶著表現的右僕射當場斬殺,現在右僕射就是神守閣裡權勢最高的,幾乎以閣主自居了。

說他已全面掌控神守閣誇張了些,但也差不多了。

因此姜望的登門,自然被攔住了去路。

姜望倒是沒有直接動手,笑呵呵說道:“我來找右僕射之子上官明月,我倆是朋友,勞煩通稟一聲。”

但姜望在神都的名聲並不低,哪怕不是所有人都見過他,可只要懂得思考,見到姜望這張臉,以及他不俗的氣質,很容易猜得到。

攔路的一開始是沒認出來,卻也很快就隱隱意識到什麼。

然後就對姜望說與上官明月是朋友這句話不免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