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甘梨仍是極力壓低聲音,“你怎麼在這兒?”

姜望笑著道:“正常說話就行,時間有限,多的不必說,我會把談靜好救出來,把甘閣主與您夫人一併救出來,談靜好的事不提,我很好奇您是怎麼回事?”

甘梨稍微沉默,搖頭說道:“其實我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會出現,只是沒想到對我下手的不是那位,又或者他雖然閉了關,但亦是他的籌謀。”

“朝中有我的敵人,弄了些所謂的證據誣陷,沒有直接下死手,可能也想先觀望一下,既然是誣陷,證據當然可以憑空創造,想定死,自是不能草率。”

“膽大的會想先斬後奏,膽小的會等著那位出關,看情況再決定怎麼做,但無論如何,他們都肯定會完善證據,做足準備。”

甘梨看著姜望說道:“我的事倒是無所謂,那位想殺我,我就躲不了,他不殺我,我就還能活,只是我不抱什麼希望,我憂心的只有夫人與靜好。”

“你有能力的話,就把我的夫人與靜好救走,不用管我,這個前提是保障你自身的安全,若實在做不到......便沒有必要讓自己陷入險境,摻和這個事。”

姜望還沒說話。

隔壁的甘夫人已然上前說道:“姜先生在能做到的前提下把靜好救走就好,多救個人就多份危險,若甘梨死,我也絕不會苟活,要麼一起生,要麼一起死。”

甘梨聞言,立即斥責。

但甘夫人卻根本不搭理他,只是扒著牢門的欄杆,盡力的看著姜望,眸中很堅決,甚至若必須死一個人,她絕對讓自己死,讓甘梨、談靜好活著。

而這也是甘梨的想法。

姜望看著他們夫妻倆,輕吐一口氣,很認真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能不能做到,你們誰都不會死,也什麼都不用想,耐心等著即可。”

他隨即也提醒了甘梨一句燕瞰的事。

得到朝中都是誰在誣陷甘梨後,他再次讓夫妻倆安心,轉頭去了第四層。

就從看守的人身邊過去。

悄無聲息。

談靜好在第三層。

整個第三層,只有談靜好一個人。

但看守第三層的人卻不少。

不僅在通往第二層的入口,廊道里,也時刻有神都鱗衛來回巡視。

姜望如法炮製。

一步跨越到關押談靜好的牢門前。

雖然有姜望曾經的救治,也讓談靜好重新踏上修行路,甚至入了澡雪境,但談靜好仍是看著很柔弱,彷彿風一吹就倒。

她孤零零的倦縮在牆角。

好在身上沒有傷。

除了記憶上的精神層面,陳符荼沒怎麼折磨她。

但看到談靜好的時候,姜望還是不禁攥起拳頭。

他直接穿過牢門,到了裡面。

姜望此刻有想著乾脆直接把人救走。

且這個念頭冒出之後,愈演愈烈。

他一開始沒想這麼做,是的確不具備能在神都橫著走的能力,雖然做好了打架的準備,卻不是第一選擇,畢竟除了談靜好,神都也不是沒在意的人。

但到了神都後,多瞭解了情況,計劃就可以變一變。

曹崇凜的規矩是他一開始沒意料到的。

唐果與長公主的關係更是此前想都沒敢想。

燕瞰成了暫代的青玄署首尊,同樣在預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