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寂靜非常。

只剩下荒山神很緊張的呼吸聲。

李姓劍仙忽而輕笑,“既然認錯,我也並非不講道理,何況多年不見天日,在此相見也是緣分,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話落,他還是斬出了一劍。

且是猝不及防。

荒山神半個身軀被轟碎。

李姓劍仙接著說道:“你既為神,應該很快就能恢復,這算小懲大誡。”

荒山神面露痛苦,還要誠懇道:“多謝閣下寬恕。”

既是小懲大誡,那一劍的力量是否如其預料的強大,也就沒了意義。

畢竟李姓劍仙不是要殺他,僅是小小懲罰,荒山神也沒法妄想這是否已是李姓劍仙目前的全力,歸根結底,是祂不敢賭。

作為旁觀者的凶神嘲諦與商鬿君也難以看出什麼。

但祂們很失望是真的。

一劍轟碎荒山神的半個身軀,看著是傷得很重。

可終究沒有傷其根本。

很快荒山神就能恢復如初,損失的道行也能恢復過來。

而根據凶神嘲諦的瞭解,李姓劍仙也的確不是難說話的人。

只能說荒山神沒有得罪死他,何況李姓劍仙好不容易脫困,第一眼見到荒山神,願意饒其一命,倒也合情合理。

眼見李姓劍仙看向了祂,凶神嘲諦也無法再保持沉默,很尊敬的見禮。

李姓劍仙笑道:“我這個人很灑脫的,不論你們是什麼身份,畢竟過去了那麼久,你們沒得罪我,我也不會一見面就殺你們。”

他的視線放在漠章的沉眠之地,說道:“但我挺好奇,這傢伙還沒死啊。”

要說得罪,漠章是肯定得罪過他。

當年要不是燭神出手,漠章就被他殺了。

後來也沒機會再殺漠章。

雖然在隕神臺裡的時候,他便清楚漠章還活著。

但現在出來了,他不做點什麼,說不出去。

凶神嘲諦眼眉一挑,也聽出了李姓劍仙話外的意思。

祂倒是不在意漠章,卻第一時間看向了商鬿君,怕對方因此衝動。

商鬿君確實無法再保持平靜。

只是沒等祂做什麼,漠章的意志已出聲道:“李劍仙,當年畢竟在對立面,何況我也沒對你怎麼樣,反而是你險些要了我的命,今時今日,天地輪轉,何須再揪著以前的事?”

李姓劍仙笑道:“當年猖狂的漠章,哪怕死到臨頭也仍在叫囂,今時卻低了頭顱,看來歲月變遷下,漠章也已非當年的漠章了。”

漠章意志沉著聲音說道:“我不是在怕你,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看得很清楚,趁人之危這件事,也不是李劍仙的風格吧,待我真正醒來,若要一戰,我樂意奉陪。”

李姓劍仙笑道:“說得好聽,你聲音顫什麼?明明怕得要死,還要說不怕。”

漠章意志很是羞惱道:“我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