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暮白很認真說道:“何郎將此人很有意思,他有絕高的資質,偏偏不喜修行,但又修為極高,也幸好不喜修行,否則誰能望其項背?”

石竺皺眉道:“你對他評價很高啊。”

溫暮白說道:“他當得此評價。”

石竺問道:“對比在你心裡的韓偃呢?”

她的問法也很有意思。

是溫暮白心裡的韓偃。

畢竟何郎將的天賦異稟已是世人皆知,不喜修行,甚至都不怎麼修行,修為還能這麼高,傻子也不會懷疑他的天賦。

但天賦是一回事,何郎將若一直這樣,別說溫暮白,更多人假以時日都能追平何郎將,想超越他,當然還得是少數人,畢竟再往上就是世間絕巔了。

論資質,韓偃確實不如何郎將,溫暮白當然也不如。

可事實上,後來者的溫暮白能打平何郎將。

努力不一定大於天賦,但不努力,再高的天賦,也就只是這樣了。

溫暮白笑著說道:“我得承認,在資質上,我與韓偃都不如何郎將,如果那個姜望已是大物不假的話,倒是更高一籌,拋開這個,何郎將便不如我們了。”

“所以我的第一目標依舊是韓偃,何郎將也許是第二目標,也許還得再往後,除非他開始認真修行,一旦認真起來,那就不得不重視他了。”

“姜望此人倒是不好說,他雖然多次入覃,但我一直沒機會與他見面。”

石竺說道:“我們剛來,對李浮生一事的近況還不瞭解,初才也沒有詢問何郎將,你不一定能碰見韓偃。”

溫暮白說道:“也不急於一時,咱們先聯絡在隋境的暗探,找到三殿下他們。”

他們要聯絡暗探,自然得小心謹慎。

雖然隋覃互相有暗探這事並非秘密,但知道是一回事,能確保有多少人,都在哪兒是另一回事,所以等他們獲得訊息再行動,必然要花費不短的時間。

眼下苦檀的局勢錯綜複雜。

溫暮白與石竺初至。

山澤在暗也在明。

姜望與韓偃都在尋覓幕後擾局者。

隋境宗門修士以及各方勢力都在找李浮生。

柳翩與李神鳶在暗處護著李浮生。

陳錦瑟在伺機而動。

呂奉閒與慕容在逃命。

小魚在追命。

還有白雪衣藏在暗處。

更有所謂的幕後擾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