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奉閒要保證萬無一失,絕不能留下隱患。

只要孟豁重傷了慕容,想殺他,何處沒有機會?

沒必要此刻去賭。

冷靜下來的呂奉閒,很快做出了決定。

就屬於無法被感知的‘李浮生’,正在暗處默默觀察著。

而姜望也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確確實實,沒有旁的視線。

但原因是什麼,姜望暫時還不能明確。

韓偃與白衣人的一戰,因方式特殊,若非刻意或湊巧,的確難被感覺到,可兩位宗師巔峰的武夫對決,就算沒有驚天動地,動靜也是傳出很遠的。

除了陸地神仙,宗師巔峰確實很難造成很大的範圍破壞,但只在範圍,以目前慕容、孟豁兩人的情形,恐怕大多數的澡雪巔峰修士都抗不住。

遠的不說,近的城鎮,無論修士武夫,不應該毫無感覺。

要說是有人吩咐,但方圓這麼大的範圍,能是誰授意,讓所有人都按兵不動的?一般人沒這個能量。

看來呂奉閒的謹慎不無道理,這裡面有事。

只是姜望想著,就算有事,好像也是在針對覃人。

能在苦檀有能量這麼做的,哪怕是得了神都的授意,也該是沒幾個人夠資格。

除非......

姜望看了眼某個地方,若有所思。

但不論呂奉閒怎麼想,又明確被姜望聽到說了什麼。

姜望自己是很好奇。

隋覃是敵對,可百年契還在的情況下,表面功夫在往常都是做的挺好的。

突然要針對西覃三位殿下的人,尤其裡面有著親自來到隋境的三殿下,雖是沒有直接動手,僅是給三位殿下的爭鬥提供條件,亦是很不同尋常的動作。

往日裡,西覃想要再掀戰爭的意圖更明顯。

而隋國是一直想避戰的。

雖然這件事本身的確是擺在眼前能利用的機會,也沒有出手把三殿下呂奉閒給弄死的意思,但就不擔心想宣戰的呂澗欒,借題發揮?

姜望是很清楚,所謂的宣戰,是呂澗欒的想法沒錯,可也不是真的即刻就打,而僅是試探的用意。

無法明確呂澗欒是真打還是假打,尤其佛陀臨世後,陳景淮更不敢貿然有動作才對。

這不是利用呂奉閒與慕容、顏亦珺一事是大是小的問題,而是呂澗欒會怎麼做,哪怕是很微小的事,只要呂澗欒想開戰,都能成為撕毀百年契的藉口。

除非陳景淮已很確鑿的認為呂澗欒暫時不會撕毀百年契。

那這裡面就肯定有姜望不知道的事。

例如陳景淮怎麼忽然確信了呂澗欒沒想真的開戰。

若是因為城隍的露面,讓陳景淮不懼西覃的佛陀,前提也得是與城隍商量好。

那麼順勢而為的借呂奉閒一事,擾亂玉京,就是一種試探。

呂奉閒很擔心會有隋人揭穿他在此做的事,再有記憶呈現,便是證據確鑿。

但對隋覃之間,他忽略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