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惜驀然回首。

滿頭青絲凌亂飛舞。

在她視線裡。

是歐絨被擊飛的畫面。

陳重錦微微瞪大了眼睛。

但下一刻見歐絨翻轉身軀,雖是狼狽落地,卻也無甚大礙後,才又長舒一口氣,笑道:「歐絨這傢伙真是不像話,事後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對敵就該認真,哪能此般鬆懈。」

陶惜的想法差不多,所以反應過來,直接嘲笑道:「絨弟,你行不行啊?」

然而,歐絨的面色卻尤為凝重。

剛才對方出招,他完全沒有捕捉到。

如果對方使出殺招,直擊要害的話,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想是這麼想,就如陳重錦說的,歐絨自視甚高,他不覺得自己會輸,甚至認為對方只是速度夠快,否則真能一擊殺死自己,為何沒這麼做?

這算是他的首戰。

他不能在殿下眼前丟面子,或者說,也不能讓殿下丟面子。

前面那兩個澡雪境,在他心裡,稱不上對手,也就不存在丟面子的問題。

眼前這個,起碼比那兩個強一些。

他更要贏得漂亮。

陶惜的嘲笑,他視若無聞。

攥緊手裡的劍,以雷霆之勢,嘭地一聲掠出。

那名提著雙刀的漸離者,站在原地沒動。

等到歐絨掠至近前,他忽然飛起一腳。

歐絨心裡冷笑,順勢揮劍就斬向對方的腳。

哪怕距離已經很近。

正常來說,是來不及改劍路的。

但偏偏歐絨劍路改變的很自然。

對面漸離者眸中都難免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歐絨奔襲而來,劍尚未揮出,而且屬於猝不及防,對面出腳速度很快,因此大機率是漸離者的腳先踹中他,過程裡,他只能來得及把劍揮一半,何況是再改劍路。

有這反應,直接繼續揮劍,抹其咽喉都夠了。

但別管他是怎麼想的,劍路已改,目標已換。

若能斷其腿,依然是佔盡優勢。

然而讓歐絨瞬間目露驚恐的是,目標消失了。

準確地說,提著雙刀的漸離者,整個人都消失了。

歐絨一劍揮空,踉蹌著差點摔倒。

他很快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