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驚訝道:“原來那個小女孩是你?”

雖然對祂來說是微不足道的事,但能記得,是因為在漠關小鎮裡,祂露面的次數很少,除了降妖除魔,剩下都是相對無聊的光陰。

無論露面後,經歷了什麼,祂自然都能記得清楚。

祂是門神,卻沒有像別的鋪首那樣依附衙署,或者在百姓家裡鎮宅,而是獨自在山裡,只以降妖除魔來積攢功德。

因為婆娑的妖怪其實很多,單就漠關小鎮周圍的妖怪就數不勝數。

祂因偶爾顯跡,衙署得聞,幫祂立下神龕。

所以嚴格來說,祂算是漠關小鎮的守護神,不管在何處做了什麼,都能傳遞至神龕,積攢功德,祂沒必要時常露面,或與衙署打交道。

雖然祂積攢功德的進度很慢,但時間久了,積少成多,亦能得到不俗的功德。

反正祂有的是時間。

在還沒有漠關小鎮,或者說,西覃都還沒有的時候,祂就一直是這樣,數百年的光陰,積攢的功德數量當然是可觀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祂恢復的道行都比很多鋪首更快,自然顯得不尋常。

但其實與祂積攢功德的方式無關,也不是祂有多特殊,本質上,祂幾乎算是很隨意的積攢功德,有就拿,沒有也無所謂,按理說,肯定比不上別的鋪首。

祂道行很大幅度的增漲,還是在漠關小鎮出事後。

可以說因禍得福,藉著魍魎之禍,提高了自己的道行。

只是沒有神像果位的話,祂確實無法發揮出來。

這件事說出來,或許都沒人信。

因為魍魎雖然不是最弱,但也是很弱的妖怪。

天師的隨便一張符籙就能解決,剛入門的修士都完全可以亂殺。

只有進一步化為魅孋的魍魎才能稱之為大妖。

魍魎之禍,能讓一尊神的道行恢復這麼多,豈不匪夷所思?

事實上,在漠關小鎮為禍的魍魎,確實相當特殊。

只可惜魍魎已死,它為何特殊,怕是沒那麼容易解惑。

對於此事,鐵匠顯然沒心思在意。

祂雖記得當年的小女孩,也只是記得有這回事。

“我有聽漠關的長輩提及過,小鎮裡有神,所以小鎮很少有妖怪出沒,但似乎那一尊神很低調,因此並沒有傳到外面。”

“在我即將要嫁給那個豪紳家二公子的時候,我又想起了曾經見過的這尊神,於是我到了那片田野,想祈求這尊神的顯現,能幫幫我。”

“可惜任我如何做,都沒有再見到那尊神,我知道,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

說到這裡,老嫗的眼眸裡多了一抹狠厲。

鐵匠思忖道:“在你及笄之年,又有豪紳出事,莫非是那個時候?”

祂瞪大眼睛,稍顯遲疑道:“我應該是正好有事離開了漠關,才沒有聽見你的呼喚,但沒幾日我就回來了,聽到衙署的人在神龕前求見,我便直接去了衙署。”

老嫗看著祂不語。

鐵匠接著道:“衙署的人說,寧員外家裡鬧了妖,他們已尋求周遭宗門的幫助,卻遲遲沒有人來,我觀寧員外家裡確有妖氣潛藏,但並未外露,便應了衙署會出手。”

老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