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笑道:“得多謝你把我的神像果位從鎮外拿來鎮子裡。”

姜望毫不在意道:“願聞其詳。”

鐵匠說道:“你真是很喜歡聽故事啊,但我只能告訴你,我出不了小鎮,拿不回神像果位,否則眼下不會是此般局面,好在結果我還算滿意。”

祂手裡的朴刀褪去凡氣,變得熠熠生輝。

伸手拽住老嫗,整個人瞬間衝破酒鋪的屋頂,高懸在漠關小鎮的上空。

緊接著,小鎮裡的霧靄更濃郁了。

但相比之前,少了紅夜。

準確地說,紅色被神輝給代替,讓夜色從妖冶變得神聖。

阿綽的臉色也因此變得很凝重。

街上的宗門修士更是瑟瑟發抖。

那位宗門老者咬著牙說道:“事情麻煩了。”

宋思煙則很茫然說道:“如果魍魎已死,成了被利用的力量,那鐵匠的目的又是什麼?我怎麼沒搞懂呢?”

姜望看向阿綽,問道:“你或許瞭解一些?”

阿綽說道:“我只知其一,而且也是猜測,沒有得到證實,至少魍魎已死這件事,我是才知道,要說起他的目的,我想......肯定還是與柳姨娘有關。”

姜望猜想道:“所以祂一直沒有放棄救自己的妻子,只是因為無能為力,想要鋌而走險,乾脆將錯就錯,只要能維持住紅夜,老嫗在某種意義上就還活著。”

阿綽低眉說道:“但這樣活著,對柳姨娘來說,何曾不是一種痛苦。”

姜望說道:“是否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紅夜世界依舊是魍魎的世界,鐵匠是暫時得到了部分掌控權,卻未必能改變紅夜的規則,祂在白日裡沒有自我意識這件事,應當沒有破解。”

“但要說真的毫無意識,也不盡然,這些目前倒是不那麼重要。”

姜望笑道:“既然祂不想多言,那就只能先打服祂。”

宋思煙問道:“你把那尊神像遞給我,是知道祂會搶奪,故意的?”

姜望說道:“畢竟在我手裡,祂未必敢搶,或者還得思量,在你手裡,祂能搶奪的機會就多了,當然,我沒有絕對把握,純粹試探,給祂創造個機會而已。”

宋思煙不滿道:“可祂剛才差點殺了我啊!”

姜望說道:“祂不是沒殺成麼?”

宋思煙忿忿說道:“那是阿綽救了我!”

姜望說道:“沒有阿綽救你,我也會救你的,結果不會變。”

宋思煙惱道:“我謝謝你啊。”

姜望笑道:“不客氣。”

他手一揮。

白衣,也就是第一類真性,破竅而出,直衝天際。

宋思煙難以置信說道:“那傢伙展露了澡雪巔峰的力量,你居然只以真性應對?萬一真性被殺,你修為衰弱,我們不就死定了?!”

姜望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笑道:“祂也得有實力殺。”

宋思煙急切說道:“我明白你很強,但最高也同是澡雪巔峰吧?小覷對手是要吃大虧的,更何況對方是神!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