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們想不注意到也難。

蘇長絡當時就面色一沉。

雷宗主抬手間,落霞谷的修士死絕。

狂風席捲著雪花瀰漫在落霞谷的上空。

落霞谷修士的灰燼,仿若黑雪,融入到白雪裡,讓場景更顯得妖冶。

施長老咧嘴笑了起來。

謝吾行持劍盯著他。

蘇長絡與趙守則轉身看著雷宗主。

他們神色凝重。

澡雪巔峰修士能做到瞬殺這麼多修士,當然不值得大驚小怪,問題關鍵是,那四濺的力量,抹殺落霞谷這些修士,其實是殺雞宰牛刀了。

雷宗主不僅是要殺落霞谷的修士,更是在示威,那些力量瞬殺澡雪修士也綽綽有餘,卻用來殺洞冥巔峰甚至更弱的修士,且雷宗主是輕描淡寫。

蘇長絡他們可沒有實際意義上的澡雪巔峰修為,如果雷宗主比預料中更強的話,他們此行恐怕就危險了。

李神鳶沒來得及用言出法隨,她也考慮到要逃的話再用更合適,於是將目光看向鬱惜朝,而鬱惜朝卻心無旁騖,死盯著郎識禮的破綻。

在郎識禮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投向別處的時候,鬱惜朝眼眸裡精光一閃,隨即出劍。

郎識禮瞬間醒覺。

但他再想做什麼已經遲了。

銀藍色的寒芒呼嘯。

鬱惜朝竭力出劍,如閃電般直刺對方最大的破綻。

郎識禮面目猙獰,他來不及揮劍,只能棄劍,儘可能的把炁都匯聚在掌間,啪的一聲,攥住鬱惜朝的劍,使其不得寸進,但事實已然傷及。

他悶哼一聲。

試圖將入了三寸的劍拔出。

鬱惜朝漠然的臉上忽現一抹冷笑。

劍鋒寒意驟升。

郎識禮瞪著滿是驚恐的眼睛,不得不淒厲喊道:“宗主!”

雷宗主的目光霎時轉了過來。

蘇長絡的反應也很快。

哪怕明知打不過,此刻亦必須得上。

他身影剛掠出,趙守就緊隨其後。

雷宗主的手剛抬起來。

蘇長絡的劍就已殺至。

但也只是轉瞬之間,蘇長絡就彷彿撞上了一堵牆,以更快速度倒飛了回去。

趙守及時伸手拽住蘇長絡,巨大的力道傳來,讓他面色一沉,咬著牙,轉了半圈,把蘇長絡又拋向了雷宗主,而他的手臂卻顫抖著耷拉下來。

蘇長絡怒吼著砸劍。

雷宗主卻面無表情,攜裹著炁的手,直接就牢牢抓住了蘇長絡的劍,隨即轉瞬拍出一掌,再次把蘇長絡轟飛,但這一次,趙守沒辦法救援。

眼睜睜看著在半空中吐血的蘇長絡墜入落霞谷的廢墟里,掙扎無果而昏死過去。

趙守目露一絲驚恐。

雷宗主沒有搭理他,抬手,掌間對著鬱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