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絡吶吶道:“師弟,你挺狠啊。”

鬱惜朝說道:“咱們在覃境立宗,可不止是為了守一畝三分地,更是宗門較量,無關別的,所以眼下撫仙境裡大半的宗門都是敵人,我們也得以宗門的方式回應。”

井三三笑道:“沒錯,各路有各路的規矩,而這,就是宗門爭鬥的規矩,弱肉強食,只在利益,立場,望來湖在撫仙境裡是夾縫中生存,若不玩狠的,就只能被蠶食。”

蘇長絡點頭。

他明白這個道理。

但自家師弟顯然領悟的更深。

真就是往死裡玩。

既然視線範圍裡皆是敵,那就要想盡一切辦法殺敵,而不是優柔寡斷給敵人殺自己的機會,哪怕過程裡,會牽扯到所謂的無辜者,也不能眨一下眼。

因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望來湖要在撫仙境立足的前提,是先得在搖山站穩腳跟,但搖山四面皆敵,若無動作,只會成為待宰的羔羊。

別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也是命,那當然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井三三說道:“剩下的事我們可就幫不了忙了,實不相瞞,我們來到覃境是躲事的,蕭時年短時間裡無法徹底恢復,我得守著他,但我同時也能幫忙守著搖山。”

鬱惜朝趕忙說道:“諸位已經幫了大忙,感激不盡。”

蘇長絡、顧揖、沈澹雅等人也跟著拜謝。

謝吾行觀雪景,自始至終沉默著,此刻忽然說道:“要行動,就儘快。”

鬱惜朝點頭說道:“未時一刻就出發。”

李神鳶看了蕭時年一眼,欲言又止。

井三三卻衝著她微微一笑。

鬱惜朝一行下山的時候,隊伍裡面就多了李神鳶。

蕭時年毫不知情。

但不知是否誤打誤撞,搖山的最外圍,出現了漸離者魁首的身影。

而此時,撫仙南部的落霞谷。

老宗主在昏昏欲睡。

他年事已高。

能破入澡雪巔峰其實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他的壽元因某些緣故,也沒有增加多少。

雖然還能活不短的時間,但死亡也是隨時可能到來的。

他不甘心,到死的時候,落霞谷在撫仙境還是屈居第二。

而公西聞能破境澡雪巔峰,讓他看到了些希望。

哪怕還未徹底入眠,卻已做起了美夢。

渾然不知。

撫仙第一宗的宗主,即將來到落霞谷的山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