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隨即皺眉,看著孟執諭問道:“您先來的我這兒?”

孟執諭笑著點頭。

端王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別管外人怎麼想,或者怎麼說,他崇敬自己的大哥是真的,絕無半點虛假,哪怕這一點,自己那位大哥都不相信,準確地說,以前是信的。

但在呂青雉入了劍宗後,慢慢的就越來越不信了。

端王是老二,與皇長子其實差著些歲數,他自幼就與大哥呂奉轅在一塊,大哥對他可謂是疼愛有加,無論得到什麼好東西,都會先給他。

長兄如父。

雖然父親尚在,可在端王的心裡,對呂奉轅也如父一般敬重。

兄弟倆的間隙,毫無疑問就出在呂青雉的身上。

端王的這個兒子太優秀了。

呂奉轅是嫡長子,且已是很大的歲數,始終沒有得到儲君的身份,端王很清楚,在大哥的心裡,對此事頗有執念,他亦極力想幫自己大哥。

結果沒想到,他反而成了最大的問題。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父皇會把位置越過他們這一輩,傳給皇孫呂青雉,但問題關鍵就在,自始至終都沒有確立儲君,也不怪呂奉轅多想。

再拖下去,怕是直接把呂奉轅熬死了。

覃帝是修士,且修為不弱,呂奉轅卻僅僅是一介武夫,入不了陸地神仙,壽元有限,與普通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最先壽終正寢的絕對是他。

可正因如此,執念更深。

問題已不在他能坐那個位置上多久。

端王的諸多解釋都沒有意義。

雖然呂青雉是他的兒子,但實際上,那個位置的事,還真與他沒太大的關係。

但覃帝是否會先讓端王坐上這個位置,哪怕是個過渡,很快再給予呂青雉,都並非毫無可能,所以呂奉轅對待端王,已是沒有了半點好臉色。

這讓端王也是經常寢食難安。

呂青雉自入了劍宗,他們父子倆多年都沒再見過面。

何況繼位的事,端王說了也不算。

甚至呂青雉自己說了都未必算。

歸根結底還是覃帝怎麼想。

但許是沒處可恨,端王心裡就對劍宗的印象變得很不好。

畢竟呂青雉拜入劍宗,是劍宗主動來請求的。

原本按照覃帝的規矩,皇室子弟是不允許加入宗門的,呂青雉是屬於開了先例。

只是無論端王怎麼想,或者明著反對,都毫無用處。

他對此無可奈何。

今時今刻,孟執諭先到了他端王府,沒有先去呂奉轅的府邸,端王的心裡就不太舒服,他害怕自己大哥若是知道,會多想。

但也沒法指責孟執諭。

他只能請求道:“等孟執諭去我大哥那裡的時候,麻煩說明第一個去的就是那裡。”

孟執諭似有意外,說道:“我只是順路,畢竟二殿下這裡離得近,想來大殿下也不會挑理吧,何況,特意說明,豈不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端王有些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