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分,奈何海這裡還有人,是很奇怪的事。

尤其那個人被抓後,很是果斷的直接自我了結。

讓陳錦瑟明白,這裡面恐怕有很嚴重的事。

而能確定的一點,被抓到的這個人並非菩提修士。

只是陳錦瑟覺得,菩提寺的人仍舊有嫌疑。

封鎖磐門街巷,有多重的原因。

一是方便庭院那邊的事。

二是暗查磐門裡所有人。

唯二的入口被堵死,是防止有人離開。

如果不是菩提寺在搞事,而是出現另一夥人,就必須得有防備。

“除了外來者,磐門裡其實沒有多少人,既然不識,就肯定是外來的,暗查的目標,著重在修士及武夫身上,尤其是昨夜的獵妖者,看看有沒有見過此人的。”

陳錦瑟話音落下,有甲士領命而去。

他隨後看向壁壘上臨陣以待的弓箭手,說道:“打起精神,若有異動,即刻放箭!”

弓箭手們齊稱是。

但陳錦瑟知道,問題並一定出在奈何海里面,自我了結的那個人,究竟做了什麼,尚不知情,對方死得很徹底,把自己神魂都崩滅了,想讀取完整的記憶也沒辦法。

可正因如此,問題有多嚴重,就顯而易見。

所以奈何海里如果此時有妖怪接近壁壘,兩者就必然存在關聯,但是否直接動手,引起隋境與奈何海的紛爭,陳錦瑟有考慮到,可他依舊下此決定。

誰先動手,其實不重要,要看事情嚴不嚴重。

就好比上次的磐門之禍,黃小巢都親自出面了,最後也只是僅限在磐門,是太子陳符荼用幾壇酒,便讓判官退回了奈何海,說來說去,是沒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再怎麼著,陳錦瑟也是皇室宗親。

他的驕傲並非尋常隋人能比。

怎會因忌憚這點事而畏手畏腳?

而壁壘前的局勢自也第一時間被判官獲悉。

“磐門五萬驍菓軍,居然集結了三萬,他們想幹嘛?”

凶神斧刻挑眉說道:“我感覺到了姜望的氣息,你最好是沒有暗地裡搞什麼,反正我是打不過他,也沒必要和他打,所以不會幫忙。”

判官說道:“我一直都在這裡,能背地裡做什麼?但他們此番舉動,無疑是挑釁奈何海。”

凶神斧刻說道:“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念著姜望,判官也只能保持沉默,先靜觀其變。

磐門庭院前。

副將等人手持兵刃,對面是偽裝百姓的甲士,他們義憤填膺,試圖踏破院門。

菩提修士們則聚精會神。

尤其是晦玄,眼睛都不眨一下。

副將的警告聲很是響亮。

弓箭手們拉弓搭箭,多次空弦甚至直接放箭示警。

但都未阻攔這些百姓的腳步。

晦玄轉頭說道:“淨禪大師,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吧?”

淨禪老僧眯眼說道:“事到如今,仍有可能在演,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