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澡雪境愣了一下,見謝吾行並未有出劍的意思,他們轉頭去救劉宗主。

劉娑婘已經出手,像個瘋婆子,直刺鬱惜朝要害。

但鬱惜朝抬腳就把劉娑婘的劍踢到一邊,甚至還譏諷道:「心亂不靜,劍勢不堪,雖勇而蠢,讓自身力量大打折扣,若我這都能中招,可就算白活了。」

劉娑婘趴倒在地,咬牙切齒。

劉宗主則藉機猛地架開鬱惜朝的劍,伸手拽住劉娑婘往後疾退,與另外三名澡雪境會合。

他直接甩了劉娑婘一巴掌,「姓鬱的說得對,你確實很蠢,真想報仇,現在就給我收拾好情緒,將能發揮的力量全都發揮出來,只要撐到落霞谷來人,姓鬱的自然任你宰割。」

劉宗主沒有向劉娑婘解釋的必要,他倆加一起雖不敵鬱惜朝,但也沒到不堪一擊的程度,剛才的一幕,實在不應該。

只是對面還有謝吾行與沈澹雅沒有出手。

若萬不得已,兄妹倆只能逃一個,他也唯有忍痛做出選擇。

劉宗主當然沒有絲毫挑釁的想法,謝吾行不出手最好,他見劉娑婘稍微平復了情緒,大手一揮,齊齊殺向鬱惜朝。

鬱惜朝往後退了一步,輕甩手裡的劍,有劍影震顫,竟似以一化五,五道劍影在空中劃出細長劍痕,與劉宗主等人的劍狠狠撞在了一起。

砰的接連悶響。

劉宗主他們紛紛倒退。

鬱惜朝也倒飛出一段距離,雙腳一跺,勉強站穩。

那三名澡雪境目露驚恐之色。

他們五人合力,居然只與鬱惜朝鬥了個旗鼓相當?

劉宗主臉色難看,說道:「上次你並未使出全力?」

鬱惜朝低眸看了眼持劍微微顫抖的手,然後抬眸看向對面,說道:「所以上回我們已經留手了,沒想趕盡殺絕,是你們非得上杆子來找死,那我只能成全你們。」

劉宗主眼眉一顫,鬱惜朝比他認知的更強,逃命的希望就更渺茫了,此刻再講究別的毫無意義,他見鬱惜朝舉劍,當即毫不猶豫順手抓住身旁的人,猛地推了出去。

然後沒有半點遲疑,再抓一人,扔向謝吾行,踢出一腳,把第三人踹向沈澹雅,他則使出渾身解數,欲奪路而逃。

劉宗主扔向鬱惜朝與謝吾行的是兩位猝不及防的澡雪境,而踹向沈澹雅的卻是劉娑婘。

不能說刻意,他也確實顧不得旁邊誰是誰。

反正都是他的擋箭牌。

當然,就算看清了劉娑婘,想來他亦不會有絲毫猶豫。

一個仇是報,兩個仇也是報。

只有他活著,才能藉助落霞谷的力量報仇,

要是都死在這裡,就徹底完了。

哪怕最後落霞谷奪回了搖山,也和他沒有了任何關係。

所以誰都可以死,他無論如何不能死。

但沒有跑出多遠,只覺背後寒風颼颼,他下意識扭頭,卻瞧見了鬱惜朝的臉。

劉宗主心下一悸。

緊跟著腦袋就搬了家。

他最後的視線落在了搖山前。

被他推向鬱惜朝的人已趴在地上沒了氣息,正好看見謝吾行隨手一劍滅了另一人的真性。

但沈澹雅卻被劉娑婘砸趴在地,掙扎著起不來。

原來那傢伙真是個普通人?

劉娑婘似沒能回神,也朝著劉宗主投來視線,然後劉宗主就徹底沒了意識,他的真性已被鬱惜朝斬碎。

謝吾行奔向沈澹雅。

就要出劍直取劉娑婘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