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與他不對付的宗門也都不是傻子。

就算這些人也很想得到搖山,亦不想竭盡全力的幫忙,只想讓他打頭陣。

他集結不出可以一舉滅掉望來湖的力量。

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落霞谷來人。

但落霞谷的人還沒來呢,這時候開打不是找死麼?

只是未等劉宗主說什麼。

搖山裡又行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錦袍,像個富家公子打扮。

明明天氣寒,還搖著摺扇。

雖然修士不畏寒暑,但這般姿態也引起劉宗主等人行注目禮。

且不同於鬱惜朝與謝吾行,這個人沒有戴著面具。

看著年輕,眼神裡卻又有歷經滄桑的感覺,很是古怪。

上回他們可沒見過此人。

劉宗主心下第一反應,是覺得此人怕是個返璞歸真的老怪物。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感知到此人的修為。

要麼就是普通人,要麼比他修為高太多。

而顯而易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望來湖裡怎麼會有普通人?

見他隨意站在望來湖宗主鬱惜朝的身邊,劉宗主就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了,他不由心裡一沉。

鬱惜朝不知劉宗主在想什麼,他只是瞥了眼劉娑婘,然後看向來者,說道:「等會兒怕是要打起來,你就別來湊熱鬧了。」

這身穿錦袍,搖著摺扇的人,正是繼承了戾王朝莫祭酒除修為外一切的沈澹雅。

沈澹雅合起摺扇,搖了搖,看向劉宗主等人,笑道:「我們望來湖初立時,搖山乃無主之地,你們說以前為爭搖山,鬥得頭破血流,那與我們可是毫無干係,怎麼就成了我們奪了你們的地方?

「三番兩次的來鬧事,我們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你們誰死了也是活該,畢竟是你們來尋死的,不是我們追著你們殺。」

「而現在的事實是,搖山已是有主之地,你們是來搶佔我們的地方,放在哪裡,也是我們佔理,撫仙第一宗有規矩,宗門間不可有大規模的廝殺,除非事出有因,而且得佔理。」

「你們若認為自己有理,便上報第一宗,看他們同不同意你們來搶佔我們望來湖的搖山,如果他們同意,那咱們就好好打一場,但反過來,我們也可以上報第一宗。」

「只要我們佔理,就可以合乎規矩的反佔你們的宗門,所以我很樂意你們將此事告知第一宗,說起來,我們望來湖要發展,確實沒有把周邊宗門都囊括麾下更快的方式了。」

劉宗主眯眼看著沈澹雅。

望來湖的這些人,他們以前從未見過,必然是從外境來的,而且明顯對撫仙境內的規矩有很好的瞭解,搖山是無主之地,他們怎麼爭都無所謂,但成了有主之地後,問題就多了。

西覃不像隋國,宗門建立還得在青玄署登記,西覃的宗門是想立就可以立,只要你有這個實力,不需要經過誰的同意,而建了宗門,宗門所在地自然就是屬於這座宗門的。

你若不認可,那所

有宗門皆如此,誰都指著別的宗門地址說是無主的,到處亂搶,就徹底亂了,各境大宗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所以不承認搖山已經屬於望來湖,是不可取的。

何況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

在望來湖沒出現以前,他們就沒想著先佔搖山麼?

誰都想著先把搖山佔了。

但還是礙於第一宗的規矩,他們很難大規模的行動,若沒旁人競爭,自然容易,有了競爭,只是豎個宗碑就很難,更不可能說在搖山再建個宗門。

他們爭來爭去,其實都只屬於小打小鬧,主要也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能被別人截胡。

落霞谷是有能力直接佔據搖山,但他們是想要,不是必須要,所以這件事也沒到澡雪巔峰修士出面的程度,畢竟落霞谷也只有一位澡雪巔峰,年紀還一大把了。

可澡雪巔峰不出,總有幾個愣頭青,敢跟落霞谷的修士硬剛。

撫仙北部終究是第一宗的主勢力所在,落霞谷也不能說因為一座搖山跳得太狠,所以才致使搖山一直是無主之地,只讓附屬宗門慢慢爭,給些支援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