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說是舊古斷絕的殘篇被其得到,亦顯得離譜,憑啥她總能撿到別人撿不到的?

烏啼城或者說副城主的秘密,讓陳符荼更難自禁了些。

抬眼瞧見梅宗際趕回,陳符荼問道:“外面情況如何?”

梅宗際說道:“山澤的人來援,但此刻已準備撤走,元歸以及寧十四在率人阻攔,裴皆然隨著張天師在尋覓陣術,我沒碰見四殿下,可城頭上,程顏已斬殺柳翩。”

他很簡短的道出當前情況。

張祈年聞言有些震驚,“柳翩死了?”

柳翩的事蹟在壠蟬最廣不假,實則整個大隋天下的修士,幾乎十個人就有八個人知道柳翩這個人,但以前柳翩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也無人清楚他其實是烏啼城劍首。

正因找不著柳翩,後來不得不放棄,而柳翩未鑄黃庭卻入澡雪的傳聞,並沒有完全沉寂。

梅宗際說道:“我親眼目睹,兩人前面怎麼打的,我不清楚,但最終決勝,是程顏險勝一招,直接一劍梟首,柳翩沒有黃庭,按理說也不會有真性,所以應是確鑿身亡。”

陳符荼皺眉道:“柳翩的修行方式很重要,他既是副城主一系的人,那麼死就死了,無論如何,副城主此人必須得抓活的,想來柳翩的修行,副城主是絕對知情者,如若不然,就極其可惜了。”

張祈年說道:“那個副城主一直躲著,人都不知在哪兒,何談抓活的?”

陳符荼抬眸看著不知多高的高空,激烈戰鬥形成的絢麗畫面,說道:“自來到烏啼城,也一直未見李神鳶啊,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百里袖搭話道:“莫非那個副城主很早就已和李神鳶一塊逃走了?柳翩他們是沒來得及?”

陳符荼說道:“縱是已逃,也未必很早,否則怎麼都來得及,總之,任何可能性皆有,對了,烏啼城主還沒有訊息?”

他看向梅宗際。

梅宗際搖頭說道:“我有詢問烏啼城主一系的人,他們說在得知副城主有反叛之心時,就已想法子通知烏啼城主,但訊息是否能被烏啼城主獲悉,他們無法確定,因為烏啼城主很久沒回來了。”

陳符荼面無表情道:“也就是說,烏啼城主很可能壓根不會出現。”

梅宗際問道:“殿下覺得此事有蹊蹺?”

陳符荼道:“我看哪都不對勁,可哪都無法合理解釋,如果說副城主夠狠,殺死城主一系的人是某種計策,但現在柳翩也死了,再狠也不能真把自己人全給玩死吧?”

張祈年則說道:“如果烏啼城主的確很久沒回來,且不論他為何在外行走,此一役,除神都外,也就上宗及一些大宗知道,烏啼城主如沒能第一時間獲悉訊息,回不來也合情合理。”

陳符荼眯眼說道:“合理中透著不合理,不合理中又透著合理,我真有些摸不準局勢了。”

張祈年說道:“先別管這些了,既然山澤已至,與我祖父打起來的那個人,想來除了山澤的首領,再無旁人,此人修為多高,無人知曉,殿下得趕緊拿個主意,現在該當如何?”

陳符荼微微沉吟,說道:“首先封城,誰也不能放跑,讓元歸再就地搬兵,把壠蟬青玄署的鎮妖使,各郡府衙裡洞冥境以上修士,三境以上武夫,全都找來,不論烏啼城主一系的人是否有問題,暫且歸一戰線,整合力量,不能再各自為戰,只需對他們有所防備即可。”

梅宗際問道:“是否向神都求援?”

陳符荼說道:“張首輔看得更遠,想來早已這麼做了,但神都遲遲未見有人來,不知出了什麼狀況,先就地找人馳援,解燃眉之急,我會再向神都傳信。”

梅宗際點頭,正要離開,陳符荼又叫住他,“讓百里袖去通知即刻,我想問,姜望何在?”

百里袖聞言,第一時間掠出城主府,去找元歸。

陳符荼的目的很明顯,是給元歸撈個功績,及時找來援兵,當然算功勞一件。

而百里袖雖不懂,但他嚴格執行殿下的命令。

梅宗際皺著眉說道:“我一直也沒見瞧見姜望,他似乎並未出手。”

陳符荼說道:“姜望與李神鳶是舊識,再有隨唐棠一塊,在魚淵學府給了李神鳶逃走的機會,他們再不承認,事實也是如此,而現在,副城主一系有勾結山澤的事實,且此戰又死了那麼多人,姜望若還想明目張膽的幫他們,縱為新晉的大物,也難辭其咎。”

雖然姜望請來城隍一事,他並不在場,但這麼大的事,自然很快就能獲悉,他絕不信姜望會是仙,無非是更確定其身負仙緣,相比於此,他更震驚姜望破入神闕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