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姜望是神闕修士這件事,本就只信一點的秦其猷更是一點也不信了。

他沒必要賭姜望是否為神闕修士,但哪怕是澡雪巔峰裡至強,僅依仗高輔秦,確實也難打,覃帝呂澗欒想拉攏姜望,秦其猷折點顏面,服軟就服軟了。

萬一姜望真是神闕修士,為了點顏面,把命葬送不值當,謹慎點是沒錯的。

可現在他覺得,覃帝呂澗欒想拉攏姜望不假,說姜望有多強,大機率危言聳聽。

只是為了確保他會服軟而已。

這裡面有為他著想的心思肯定存在,秦其猷沒什麼好說的。

但讓他把腦袋低得更低,甚至要把秦雪陽的命搭進去,秦其猷絕對不服。

不管覃帝在想什麼,又或生氣秦雪陽跑去玉京裡亂來。

對於目前的秦其猷來說,都不重要。

他在等著姜望出現。

倒想看看姜望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派人尋找秦雪陽的下落也是必然的。

倒不會把秦雪陽帶回來,是要保證其安全。

同時,秦其猷也做足了準備。

現在再說化干戈為玉帛,秦其猷自己也不太願意了。

他請了很多幫手,如果姜望很囂張的話,那結局只有一個。

呂澗欒恐怕也不會想到,原是要救秦其猷,反而弄巧成拙。

府門前,高輔秦打量著姜望,又掃了一眼趙熄焰等人,他沒看出姜望有什麼不同,臉色平靜道:「有事麼?」

姜望笑問道:「秦雪陽呢?」

高輔秦眯眼道:「不在。」

姜望笑道:「他是沒敢回來麼?還是你們把他藏了起來。」

高輔秦沒搭理,而是看向蘇綰顏,淡淡說道:「蘇家原本就欠秦家的,何況生意上落敗,只是你們技不如人,現在是何意,想直接動武?」

蘇綰顏凝眉說道:「您這話說得有些可笑了吧,什麼叫欠你們秦家的?當年聯姻是兩家商議的結果,我們蘇家悔婚的確對不住秦家,但秦家當時就有對蘇家出手,拿了不少好處,時隔二十年,還拿這個說事?真當我們蘇家好欺負不成!」

事已至此,蘇綰顏當然不會說什麼軟話。

姜望很讚賞的看了蘇綰顏一眼,接著說道:「別扯這些有的沒的,鄢邰秦氏針對蘇氏的問題要解決,秦雪陽在玉京試圖殺我的事也要解決,這便是我此行目的。」

他抬手,微微勾了勾手指,謝吾行和鬱惜朝心領神會的持劍上前一步。

高輔秦冷聲道:「怎麼,姜先生是想滅了我鄢邰秦氏不成?」

姜望笑道:「絕無此意,只要鄢邰秦氏願意把一半家資給予蘇氏,順便把秦雪陽給交出來,那我馬上就可以走。」

府裡響起腳步聲。

秦其猷龍行虎步而來。

雖年紀不小,但看著也只是中年的模樣。

他並非第一次見姜望。

真正意義上的見面是頭一回。

但鄢邰秦氏裡有姜望的畫像,被秦雪陽當做靶子練箭用的。

姜望顯然比畫像更好看。

秦其猷眯了眯眼,說道:「好大的口氣啊,要我秦氏一半家資,還討要我孫兒的命,我見你也沒長著三頭六臂,有人高看你,你的確也資質不凡,但稍顯猖狂了些吧。」

蘇綰顏在姜望耳畔低聲介紹秦其猷的身份。

姜望點點頭,笑著說道:「秦族長,南趙皇室,眼睜睜看著家國破亡,苟活至今,想來內心也很是悲痛,說來同病相憐,雖然諸國之亂的時候,還沒有我,無法感同身受,但我還是沒想直接毀了你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