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汜沒有認真觀戰的必要,因為打起來,他都看不見兩人的身影,直接在雪中作畫。

景色要畫,看不見人也可以憑想象來畫,何況目前兩人的姿態是擺在趙汜眼前的,構圖是有的,拿著寄居魅孋白川綾的符筆,無論作畫還是畫符,都能給予白川綾養分。

陳錦瑟三人則是很認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雖然陳重錦也未必能看清,但不妨礙他很認真。

遊玄知此時看向陳錦瑟,說道:「如果姜望真的已入神闕,韓偃怕是打不過吧?忽然覺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哪怕當初何郎將問世,也沒有多少人認定韓偃被超越。」

陳錦瑟道:「是啊,年輕一輩正面擊敗過韓偃的唯有鋒林書院那位首席掌諭,溫暮白以前每年挑戰韓偃,負多於勝,或者說是打平,這轉眼間,姜望就把韓偃都遠遠甩在後面了。」

陳重錦說道:「雖然我也沒有多麼瞭解韓偃,但畢竟都在神都裡,說韓偃力壓溫暮白,雖是頗多恭維,可也是事實。」

「尤其韓偃似乎沒那麼在意輸贏,有時候覺得沒意思,輸給溫暮白,他自己覺得無所謂,所以正因如此,溫暮白才更抓著韓偃不放,依舊每年來挑戰吧。」

「我想說,替韓偃惋惜或者可惜,人家未必領情,甚至可能心裡都不在意,但這一次約戰姜望,我不知韓偃存著什麼念頭,只是心裡感覺,他也許並未想些有的沒的。」

陳錦瑟咂咂嘴,說道:「我有時候也蠻佩服的,哪怕我是以韓偃為目標修行,往日裡對他沒什麼好的評價,可心裡的佩服是實實在在的,不僅是他的修為,也在於他的個性。」

遊玄知緊接著說道:「大隋年輕一輩,誰又不敬佩韓偃?」

「在何郎將問世前,鋒林書院首席掌諭入世前,韓偃向來是當之無愧年輕輩裡的天下

第一,可不僅是隋境第一,就算是何郎將問世後,韓偃的名頭也並未衰落。」

「第一次敗給鋒林書院首席掌諭,是引起一些風波,但其實無傷大雅。」

「磐門一戰,韓偃雖非獨力戰勝鋒林書院首席掌諭,可臨陣破境之舉,亦是舉世奪目。」

「縱觀以往,韓偃的戰役,哪次不是惹來天下矚目?再不濟也是全隋矚目,試問年輕一輩誰能做到?沒那個名氣,也沒有效仿這些戰役的實力,畢竟韓偃每一個對手,皆無弱手。」

「我想,今日一戰,又將傳至天下。」

雖然認為韓偃贏不了此時的姜望,可換句話說,韓偃越境一戰,且是越過大境,同樣是天下年輕一輩都難做到,甚至不敢想的事。

但他們怎麼說怎麼想是他們的事。

韓偃的心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對面的姜望和手裡的劍。

他提起劍,平靜道:「請賜教。」

姜望擺開架勢。

韓偃的劍霎時便已來到眼前。

甚至都沒有引起任何風吹草動。

陳重錦和遊玄知都沒來得及瞪大眼睛。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這一劍已經結束。

韓偃仍在原地。

姜望卻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