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言出法隨並未針對姜望,且姜望沒來得及做什麼,倒是沒什麼消耗,算是輕而易舉。

帝師護住常祭酒,沉著臉看向姜望,說道:“侯爺真是隱藏極深啊,雖然得誇一句絕頂,可侯爺既有此般修為,沒有在常祭酒的記憶裡發現任何問題,又有何理由再懷疑?”

他沒有接著往下說,是想讓姜望知難而退,別再胡攪蠻纏。

姜望卻笑道:“有時候記憶沒問題,不代表就沒有問題,剛才常祭酒裝暈,帝師也看到了,這就足以說明,我沒有直接用武力解決,已經很守規矩了,現在帝師是想讓我動武?”

帝師凝眉道:“我原想給侯爺些面子,可侯爺既然自己說了,我也就有什麼說什麼。”

“如果侯爺仍是澡雪巔峰修為,那麼察覺不出記憶問題的可能性就有很多,雖然有秦敖那件事在前,我也的確好奇侯爺如何看穿的,但現在答案已經擺在眼前,也就無需再提。”

“侯爺已打破澡雪桎梏,仍看不出問題的可能性就變得極低,甚至幾近於無。”

“若是有仙人幫助常祭酒隱藏,怕是侯爺自己也不相信吧。”

“所以思來想去,真相只有一個。”

帝師語氣嚴肅說道:“所謂沒看出問題是真的,只是侯爺不滿這個答案,畢竟侯爺糾纏常祭酒已久,你心裡有認定的答案,結果事實並非如此,便非得把答案變成自己想要的。”

“侯爺也別急著反駁。”

“因為我亦不信侯爺是這樣的人,然而除了這個再無其餘可能。”

“又或者侯爺是有別的原因,但無論原因是什麼,事實都擺在眼前。”

“常祭酒在我剛要言出法隨時忽然又暈了,表面看的確是他裝暈的機率更高。”

“可如果是侯爺施了某種手段,讓他在這個時候暈了呢?”

“要求言出法隨證明是假,以此讓所有人都對常祭酒生疑是真。”

帝師話音落下。

包括陳重錦在內,一眾魚淵掌諭皆是面露驚訝之色。

相比前者皺眉,後者們則很快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哪怕受了重傷,也都紛紛大聲附和,更是竭力斥責姜望惡行,這個時候管什麼大物不大物,咱家帝師差哪了?

魚淵掌諭們皆是讀書人,他們的嘴當然很厲害。

幾句話就批的姜望啥也不是。

姜望則是面無表情。

帝師上前一步,護著那些魚淵掌諭,與姜望四目相對。

陳重錦咬了咬牙,正待出聲,沒想到此時常祭酒突然醒了。

他被兩名魚淵掌諭攙扶著站起身。

待了解當前情況,常祭酒先是目露茫然,接著又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若是以前,還真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姜望看來,常祭酒這副姿態,怎麼看怎麼假,演的成分極高,不過他也好奇,常祭酒選擇這個時候‘醒來’,是想幹嘛。

姜望直接說道:“常祭酒似乎有話想說。”

帝師轉頭看向常祭酒,說道:“有什麼就說,為師替你做主。”

常祭酒依舊面露難色,彷彿很無奈般說道:“我感覺自己的神魂好像被動了手腳,此前還沒有的,雖然不願意懷疑侯爺,但似乎也沒有旁人動過我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