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儘快帶著李浮生離開,他也只能順手把梁良一塊帶走。

帝師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法阻止。

言出法隨的極度消耗,讓他自身修為也難施展。

唐棠直接打量風景,假裝聽不著也看不見。

這不禁讓帝師的臉黑了些。

而他看見地上躺著的幾名已無氣息的魚淵掌諭,臉色就更難看了。

魏先生眼瞅著場間情況,也沒了再打的心思。

正好褚春秋要拉開距離,不敢讓他近身,他也急速後撤,順便打了個響指,有鶴啼嘹亮,那是通知山澤的人集體撤離的訊號,魏先生並未放什麼狠話,只是回眸瞧了一眼褚春秋。

反應過來的褚春秋要回身追擊,但魏先生動作更快,轉眼就消失在山野裡。

褚春秋跑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他的臉色不比帝師好看到哪裡去。

很快,青玄署的鎮妖使們匯聚而來。

他們抓了些沒來得及跑掉的山澤之人。

其中並無重要成員。

褚春秋沉著臉,直接下令道:“殺!”

話音落下。

鎮妖使們手起刀落。

但在清點自家傷亡人數的時候,褚春秋的臉色又難看了數分。

拋開鎮妖使的傷亡,好幾名澡雪巔峰修士的死,才是讓褚春秋難以接受的事情。

這些人其實都是老一輩的鎮妖使,最高也有任職行令的,曾跟著第一任首尊楊硯或是第二任首尊,他們實則已經退隱,或大或小,都存在隱疾,僅在青玄署掛著上卿的職位養老。

說起來,更是褚春秋的前輩。

以前的鎮妖使,都是在降妖除魔的路上直至死,因而多是男未娶女未嫁,要麼是在鎮妖使裡相互有順眼的,搭夥接著降妖除魔。

活到現在的其實沒多少人。

從青玄署第二任首尊戰死到褚春秋接任,隋境內妖患相比從前已經有很大好轉,大規模的妖患,也是近兩年才又重新浮現的。

所謂一代新人換舊人,因此,老一輩活著的鎮妖使就只能隱退了。

他們一開始當然是不願意的,但也確實用不著他們,只是需要磨礪新人這件事,就足以堵住他們的嘴巴,安穩的在青玄署裡養老。

這些年裡,因傷勢隱疾問題,修為不得寸進,反而時常倒退,壽終正寢的就有很多。

直至現在,還活著的人就更少了。

是要圍剿山澤,褚春秋特意把他們請出山。

結果全撂在這裡了。

褚春秋倒不是特別在意他們的死活,可這終究是極其顏面無存的事。

尤其仍在神都青玄署裡的老一輩鎮妖使,還有一人,他並未出此行動,其實力也不弱於褚春秋,更是輩分頗高,若回去被知曉,褚春秋可以預見,會被指著鼻子罵。

畢竟莫名其妙的老一輩鎮妖使,除了在閉關的第一任首尊楊硯,就剩他一人了,何況此次行動,山澤首領都未露面,折了這麼多人,他怕是能當場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