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他沒有太多遲疑,身影掠出,目標直指常祭酒,是想先把人從姜望掌下救出。

但姜望一手讀取著常祭酒的記憶,一手上抬輕揮,便是數道氣刃攔截住褚春秋的去路。

褚春秋平靜揮劍。

然而劍鋒剛接觸氣刃,便覺一股難以置信的大力傳遞至手腕,他的一劍沒能把氣刃斬破,更在氣刃轉瞬炸開的時候,沒來得及閃避,以更快的速度狼狽倒飛了回去。

衝向魏先生的那些魚淵掌諭下場一樣。

甚至首當其衝的掌諭直接殞了命。

場間霎時陷入死寂。

還活著的四名魚淵掌諭癱在地上吐著血,滿臉駭然。

他們在神都教習,可沒多少實戰經驗。

又非正統的儒門修士。

像山澤的事,他們天高皇帝遠,素來不怎麼在意。

誰讓他們是神都裡的魚淵掌諭呢。

山澤魏先生很強,而且直接痛下殺手,絲毫沒慣著他們,可把他們嚇壞了。

轉頭見褚春秋也倒飛回來,躺地上沒了動靜,他們心更慌。

青玄署堂堂首尊,澡雪巔峰里名列前茅的大修士,居然不是姜望的對手?

難不成姜望真是妖怪?

還是個凶神級的大妖!?

不提魚淵掌諭們胡思亂想。

褚春秋此刻比誰都震驚。

上次在青玄署裡所謂切磋輸給姜望,是因為他剛被梁鏡舟打傷,打心裡就不覺得全盛狀態下會輸給姜望,哪怕姜望進境神速,早已是擺明的事實,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姜望真就是在讀取常祭酒記憶的同時,很隨意揮了揮手,就算褚春秋也沒有全力應對那幾道氣刃,屬實猝不及防吃了虧,可問題關鍵在於,那是姜望極其輕描淡寫的攻勢啊!

非親身接觸,很難理解褚春秋現在的心情。

好比魏先生雖是意外姜望輕易擊退褚春秋,想著許久不見,姜望今非昔比,但更多是想著褚春秋大意了,才沒有閃。

一劍斬出,沒能斬破氣刃,再到褚春秋飛出去,其實發生的很快,饒是魏先生,也難發現褚春秋斬擊氣刃時的異樣之處。

而絲毫不會妨礙的是,魏先生及時嘲諷,“褚首尊是年紀大了?怎麼倒頭就睡?”

褚春秋白淨的臉微微泛著黑,手撐著爬起身,沒搭理魏先生,而是看了眼荀修真在的方位,梁良和李浮生一左一右正準備對荀修真出手。

更多的鎮妖使還在對付其餘的山澤人,短時間裡恐怕趕不過來。

他稍作沉默,朝著那些魚淵掌諭問道:“你們為何在這兒?”

有掌諭說明情況。

褚春秋和魏先生同時皺起眉頭。

“烏啼城有何目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李神鳶曾在磐門救過你,她被帝師收為門徒,我就沒拿此事針對,現在看來,李神鳶果然也是你們山澤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