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從談話內容來看,常祭酒似乎並無問題。

巴守的任務是幫著某位殿下招攬秋祭上的人才。

哪怕這位殿下一開始指向太子,但其實是陳重錦,甚至巴守也想幫著陳重錦拉攏常祭酒,常祭酒卻不願與之為伍,又說巴守違背了那位的意願,更明確說了沒想害姜望。

姜望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沒有發現常祭酒的破綻。

且在常祭酒為躲他跑來神都,與帝師的對

話裡,更進一步證明,常祭酒為姜祁打抱不平。

姜望沉默了許久,雖然事實擺在眼前,但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想法不等於記憶。

好比記憶在盒子裡,不開啟,便沒有想法,外人開啟記憶盒子,沒辦法洞悉對方當時的想法,如果常祭酒很謹慎,半點紕漏都沒有,表面上始終如一,那自然毫無破綻。

實際上,他做的事情和心裡想的並不一致。

拿秦敖舉例說,他雖裝著若無其事,但那些惡事是切實做了的,便也就都裝在記憶盒子裡。

可如果心有惡念,事實並未行惡,或者說,實際在行事,卻又一副為你好,我很善良的姿態,甚至做到自己一個人也不會說出心裡話,那麼表面上不存在的事,記憶裡也就不存在。

倒不是姜望非得把常祭酒往壞了想,而是記憶一回事,但常祭酒面對他的各種表現又很奇怪,可他沒有洞悉此般表現的緣由,就很難說沒有問題。

然而這種懷疑又不存在切實依據。

只能說,讀取了常祭酒的記憶,姜望反而更頭疼了。

要麼常祭酒的確想為姜祁昭雪,要麼是城府深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他再次感知曹崇凜的氣息。

決定往更久遠的記憶裡探知。

他還真不信,常祭酒能做到絲毫破綻都不露。

若是這樣,哪怕最終事實並非如此,他也服了。

畢竟沒有確鑿證據,常祭酒事實也的確未給他造成什麼傷害,只因懷疑,就將人殺了,似乎很難說得過去,但服歸服,他會防著常祭酒是必然的。

要探查幾十年前的記憶,花費的時間自然多一些。

另一邊,李浮生執青野劍,似有取之不竭的力量,他負責糾纏荀修真,梁良則屢屢奇襲,讓得荀修真招架起來頗為狼狽,頹勢已然初顯。

褚春秋防著被魏先生近身,兩人的戰鬥範圍無限擴張。

二者實力相差無幾,但魏先生是宗師巔峰武夫,只要近身,全力一拳,縱使不能殺死褚春秋,也得讓其直接重傷,而褚春秋想擊敗魏先生,就必須打持久戰,消耗對方的力氣。

等待能一舉擊潰對方體魄的關鍵時刻。

然而實力相當的情況下,佔優勢者必為武夫。

因為短時間裡修士難以破防武夫,武夫則能無所顧忌的出手,雖然修士可以躲,武夫的速度跟不上,但戰場是瞬息萬變的,修士的緊繃程度將遠勝武夫,不容絲毫有失。

純粹只想躲,甚至遠遁千里逃之夭夭,武夫自然也只能白費力氣。

可想反殺武夫的話,縱然跑也得再回來,最後看得還是誰先抓住最佳時機,能徹底佔據絕對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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