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此刻,他才確認對方的身份。

國師曹崇凜。

讀取常祭酒的記憶或許不難,可真的直接要了常祭酒的命,估摸著曹崇凜會在這之前就出手打斷,姜望也不可能讀取到什麼記憶。

在常祭酒話音未落時,姜望便注意到,曹崇凜已然蠢蠢欲動。

與其說常祭酒的話有道理,不如說是必然結果。

姜望以為掠出神都,會被黃小巢攔截,沒想到是曹崇凜跟著他。

看著大喘氣的常祭酒,姜望心想,這個記憶是讀定了,但常祭酒的身份確實特殊,陸玖客雖也是魚淵學府的大祭酒,卻只是大祭酒,常祭酒還是帝師親傳。

等於說,他的命很重要。

並非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

除非弄清了常祭酒當初是害他,還是所謂的磨礪他,不然姜望自己也不能說直接就殺。

畢竟他沒那麼冷血無情,萬一真殺錯了呢?

哪怕常祭酒有時候的態度總顯得模稜兩可,更引姜望懷疑,可終

究沒有確鑿證據。

姜望會顧忌曹崇凜是一回事,但此行也沒想無功而返。

不殺常祭酒,只是正常讀取記憶,常祭酒好好配合的話,傷害自能降到最低,幾乎能忽略不計,且在常祭酒已然自願的情況下,如果曹崇凜依舊想出手干預,姜望就得另有打算了。

念及此,姜望笑眯眯看著常祭酒,問道:「準備好了麼?」

常祭酒擺著手道:「容我喘口氣。」

姜望說道:「我給你三息的時間。」

常祭酒面色一僵。

荀修真則皺著眉頭。

現在常祭酒自願,雖然哪怕是這樣,姜望也沒權力這麼做,可他確實管不著。

除了口頭上給些警告,他能做什麼?

轉頭見梁良即將衝出重圍,他沒再遲疑,提劍殺了上去。

姜望也朝著梁良那邊瞥了一眼。

他已經想起對方是誰。

在靖城外的時候見過。

當時李浮生與其在一塊,那麼不需懷疑,此人來自山澤。

既然此人在這兒,李浮生恐怕也在附近。

這是遭到青玄署圍剿了。

他念頭剛起。

就見遠處有一身影疾掠而來。

正是李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