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準確地說,第二類真性,眯眼笑道:「常祭酒在這兒慢吞吞挪步,莫不是等我呢?」

常祭酒訕笑道:「侯爺怎麼來了?」

姜望說道:「有個問題還想再問問,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常祭酒無奈道:「我說了,侯爺偏不信,還讓我說什麼?」

姜望說道:「能讓我完全相信的辦法不是沒有。」

常祭酒臉色忽變,說道:「你想讀取我的記憶?」

姜望不置可否。

以前是礙於地點及修為,不好直接讀取記憶,現在修為及地點都是最佳。

哪怕常祭酒的記憶存在問題,姜望覺得以自己目前的修為,亦能察覺到,還能解決。

甚至,如果記憶真有問題,那幾乎也是擺明了某種答案。

魚淵掌諭們與常祭酒站作一排。

「潯陽侯,此地

已非神都,有些言論也能說得,對於是仙是妖,我們從無定論,甚至我們魚淵學府沒打算介入其中,但此刻潯陽侯是想做什麼?讀取我們魚淵祭酒的記憶,這像話麼?」

「除神守閣領命,妄自無緣由讀取記憶者,是為罪!」

姜望笑道:「且不說有緣由,哪怕無緣由,我就這麼做了,你們能怎麼著?」

有掌諭冷聲道:「那便是迫使我們魚淵學府相信你妖的身份。」

姜望道:「僅憑此事,你們就認定我是妖,原來這就是魚淵學府啊。」

有另一位掌諭接茬道:「哪怕是大物,讀取旁人記憶,都難以保證對被讀取者毫無影響,那終歸是對神魂有傷害的事,無非是有大有小的區別,因而非有罪者,或自願,或特殊原因不得不這麼做,整個天下都是對此禁止。」

姜望道:「規矩是規矩,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會遵守,何況......我想常祭酒是自願的。」

掌諭們看向常祭酒。

常祭酒還在僵著。

他能說什麼?

換個地方,他可以很認真的說自願,不怕姜望讀取記憶。

但現在問題是,姜望真的會讀取他的記憶啊。

雖然他的記憶並無問題,可正因如此,才是問題。

這裡面的事很複雜。

姜望看著常祭酒,說道:「看來答案與我希望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