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想要和秦敖玉石俱焚被姜望阻止的鎮妖使則滿眼快意。

他沒做多餘的事,因為清楚姜望此刻在做什麼。

想不顧一切殺了秦敖是一回事,可他也願意得到確鑿的真相,雖然他不覺得會出別的問題。

荀修真慢了姜望一步,但也來到秦敖身旁,他皺眉說道:“雖然秦敖的事的確存疑,可侯爺此舉不妥,就算讀取記憶,也該甘閣主來。”

姜望淡淡說道:“除了我,在座沒人能解開秦敖記憶裡的枷鎖,何須浪費時間,還是荀大人仍想徇私舞弊,幫秦敖脫罪?”

荀修真面龐一緊,這個帽子他不想戴。

這裡雖是青玄署,但神守閣閣主甘梨還在。

甘梨一副純粹旁聽的模樣,實則此案得由他來結,在此之前,別人說什麼都沒用。

換言之,甘梨說案子沒結束,那就結束不了。

甘梨懷疑誰,誰就得成為嫌疑人。

褚春秋的聲音響起,“侯爺貴為潯陽侯,在此案裡提供些助力,自當尋常,沒什麼妥與不妥,咱還得感謝侯爺,否則真有可能被秦敖騙了過去,雖然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荀修真聞言退了回去。

姜望只是輕笑一聲。

秦敖的慘叫聲仍在響徹。

褚春秋接著又道:“但且不說侯爺何來自信,我等解不開記憶枷鎖,侯爺便能解開,若是秦敖的記憶真有問題,只憑他自己可沒這個能耐,我覺得眼下更該交予陛下定奪。”

他最清楚秦敖的事必然和陛下毫無干係,所以也是真的好奇,是誰在幫秦敖,因為顯而易見,幫秦敖的人,修為絕對比澡雪巔峰更高,否則哪能瞞得住甘梨?

可澡雪之上的大物,莫說隋國,整個人間也少之又少。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是誰。

事已至此,他沒必要因為秦敖多說什麼。

而是該就事論事。

前提是秦敖的記憶真有問題,那麼秦敖的結局也就註定了的。

再者說,自己和甘梨都做不到的事情,褚春秋不認為姜望能做到。

除非姜望自身就有問題。

那個有關是仙是妖的問題。

他提出交予陛下定奪,是該說的話。

其實心裡認定姜望不會收手。

果不其然。

姜望根本沒搭理他。

讀取記憶的程序反而加快。

秦敖的嘶嚎聲也更淒厲了。

直至某一刻,秦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議事閣裡驀然變得寂靜。

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