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姜望沒找客棧,而是碰見井三三時,他便在酒肆。

且問過掌櫃,酒肆也能住人,就沒再換地兒。

掌櫃的已經去休息了,因已付了賬,便讓他們自便。

酒肆裡下酒菜雖然很全,但也沒太多珍饈美味,阿姐胃口一般,靠著牆壁昏昏欲睡。

姜望和井三三對面而坐。

“井兄說是來帶走李姑娘的,怎麼自己一人在這兒?”

井三三吃著花生米,說道:“帝師不放人啊,咱也不能強行把神鳶帶走,又尋不到合適的藉口,總不能說副城主有病了吧?正因帝師清楚神鳶來自烏啼城,有些事就不好明目張膽。”

姜望沒多問烏啼城的事,畢竟烏啼城神神秘秘,肯定有事。

這讓他想結盟,也得有多番考慮。

但姜望雖有猜測卻沒證實的一件事,此刻很想得到答案,便問道:“鋒林書院首席掌諭真的只是與井兄有舊?柳翩就是烏啼城劍首吧?”

問題剛出,姜望總覺得忽略了什麼。

當時三師姐和柳翩取劍,正對上城隍執念化作的讀書人,姜望趕到的時候,劍已歸鞘,被三師姐握在手裡,他並未特別注意,一時想不起也很正常。

井三三看了姜望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姜望心領神會的換了話題,說道:“葉副城主怎麼忽然急著讓李姑娘回去?她身體的問題基本已無大礙,畢竟我和她也有不短的日子沒見了。”

雖然和姜望非敵,以前也曾並肩作戰,更有幫忙給李神鳶治病的恩情在,但有些事自也沒辦法全都和盤托出,只是道:“當孃的想女兒了唄。”

姜望道:“這個理由也不能讓帝師放人?”

井三三聳肩。

姜望皺眉道:“這就很奇怪啊。”

井三三點頭道:“神鳶雖能用言出法隨直接離開,但帝師的態度擺在這裡,難免有事後的麻煩,我也很好奇,帝師為何不讓神鳶離開,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原因。”

姜望說道:“縱是李姑娘天賦異稟,是儒家急需要的人才,也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讓人連家都不能回......井兄現在有何打算?”

井三三說道:“想法子唄,目前肯定還得留在琅嬛。”

姜望沒說幫忙的話,只能到神都再看。

井三三吃著花生米,笑道:“近期我在琅嬛可是聽了不少你的大名。”

姜望明白他在說什麼,也笑道:“但井兄好像沒什麼所謂,就不好奇麼?”

井三三說道:“仙不仙的,我不在意,除了更強大,與人有什麼區別?”

姜望道:“確有道理,看來井兄是完全不敬仙的。”

井三三說道:“從來沒有這種想法,哪怕你真的是仙,咱們該喝酒喝酒,除非你瞧不起人,不想與我喝酒,但你也喝得很開心不是麼?”

姜望舉起酒碗,並未解釋仙人的事,笑道:“好不容易碰著,自當一醉方休。”

井三三笑了笑,舉碗碰了一下。

兩人喝酒喝到很晚。

聊了些有的沒的。

便各自休息。

酒肆裡房間有限,所以姜望和阿姐一個屋,他行炁解了酒,直接席地而坐,煉化長夜刀。

直至天光大亮。

雨停了。

但雪還在下著。

甚至整座小城已銀裝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