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不明所以。

也上前瞧了幾眼。

雖然只是寥寥掃了幾行,但也能大概看出一些苗頭,他頗為詫異道:「這是修行法門?」

熊院長接話道:「而且是前所未見的法門,這裡面描述的東西,相當匪夷所思,但奇怪的點在於,它又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法門,更像是對某種境界的解析,很多說法非常新穎。」

田玄靜很是震撼道:「不愧是三師姐,莫非是開創了新的境界?」

姜望咂舌道:「別告訴我說是神闕之上的境界?」

熊院長搖頭道:「神闕之上便是仙,若非燭神戰役,神闕已是飛昇之境,何況這裡面的描述雖然新奇,但顯然不如神闕,哪怕是新境界,也只能是神闕之下。」

他眯眼看著醉酒的三師姐,若是創出神闕之下的境界,其實毫無意義,若是神闕之上,只因為並不完整,或自己沒有理解透徹,那三師姐是仙人的可能性就更高了啊。

三師姐很快就把宣紙揉成一團,絲毫沒有再往下寫的意思。

也沒有給他們解惑的想法。

抬眸看了眼姜望,手裡便已出現雪白的劍,且直接拔劍出鞘。

許是醉酒的緣故,固然迷離,但也很興奮。

田玄靜想說什麼,熊院長制止道:「別管,她拔劍的意志很強烈。」

姜望則稍作猶豫,說道:「要麼下回再打?」

三師姐沒說話,已然出劍。

田玄靜忙拽著呂青梧後退。

熊院長慢悠悠走向一邊。

姜望同樣身形疾退,過程裡拔刀出鞘,如燕子回巢,反手橫刀斬了過去。

哪怕三師姐看著醉醺醺的,但似乎正因如此,她沒再隱藏,且出招也未有絲毫留力,強大的劍意迸現,竟以絕對的力量蠻橫迎了上來。

出乎意料的情況,讓熊院長都沒來得及做出防護。

只能揮手把兩人都拽入虛空裡。

緊接著便是層層虛空崩碎。

三師姐這一劍若是在鋒林書院完全斬出,別說這座書院,劍鋒所指,不知多少裡怕都得被夷為平地。

田玄靜和呂青梧皆有些膽顫心驚。

頗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熊院長感慨道:「雖清楚三師姐醉酒後會像變了個人,也一直防著她喝醉,但沒想到這一次這麼誇張,是真的全力以赴,無所顧忌在出劍啊。」

話是如此,熊院長卻依舊沒能看穿三師姐的修為境界,這是非常奇怪的事。

田玄靜看向呂青梧。

畢竟是被封了公主之位的皇孫殿下,他也沒有多言,但眼神足以表達。

呂青梧很抱歉道:「想著老師的確很久沒嘗酒了,嘗一點也無妨,結果沒攔住,嘗多了。」

熊院長則笑道:「以前雖也有喝醉的時候,可多是更熱衷寫字,整個氣質大變,而且會拉著人觀賞,甚至讓人一塊寫,寫得不好又要挨訓,現在能見識到她認真起來打架,這次醉酒也算幸事。」

呂青梧低眸道:「但我總覺得老師這次喝酒似乎有著什麼心事。」

熊院長蹙眉。

他沒說什麼,直接撕裂虛空,追蹤姜望和三師姐的身影而去。

虛空無盡,才能承擔無窮的力量。

但姜望和三師姐顯然是竭力一戰。

熊院長一時半刻竟捕捉不到他們的去向。

無數的虛空在崩碎,那些空間碎片映照著此前殘留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