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堰山君死在他手裡是事實。

雖然商鬿君未必能知道是他殺的。

哪怕抱著可能會在涇渭之地和凶神動手的準備,但能不動手,當然還是儘量避免。

任何一尊凶神,都不能拿凶神蚩睨來比較,青玄署給凶神的排名,嘲諦和商鬿君都排在極高的位置,而這個排名,青玄署只會低估,不會高估。

姜望看了眼柳謫仙,現在只能隨機應變。

真到必須打的時候,他當然也不會有絲毫退怯。

石像的眼睛在泛著妖冶的紅光,商鬿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天下第一守矩,柳謫仙,果然風采斐然,當是稀客。”

柳謫仙輕笑道:“傳聞裡商鬿君已不亞於其父漠章,不知是真是假?”

商鬿君道:“傳聞自然當不得真,我如何能與父親相提並論。”

柳謫仙道:“我覺得也是。”

商鬿君的石像眼睛紅光閃爍,顯然有些被柳謫仙這句話噎住。

氣得並非柳謫仙說自己不如漠章。

而是柳謫仙在小覷祂。

天下第一守矩的意義自然不同。

倒不是說商鬿君認為打不贏。

是此刻的關鍵點不在柳謫仙。

眼睛紅光閃爍,雖未動,姜望卻能感覺到對方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便聽商鬿君說道:“大概是七年前,的確有人到了涇渭之地,畢竟相比近些日子,以前可鮮少有人光顧,但就像凶神嘲諦說的,如果修為很低的話,我們確實難察覺。”

畢竟涇渭之地的氣息非常雜亂,若非很強大的力量出現,弱小者實如無物。

姜望皺眉,說道:“所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商鬿君說道:“別急,我是沒見過那個人,但後來有聽我三弟說過,祂似乎與七年前那個人有接觸,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

在一旁默默飲酒的凶神嘲諦微微挑眉。

姜望問道:“你三弟何在?”

漠章四子,老大商鬿君,老二堰山君,老三禍壤君,老么拂魈君。

除了拂魈君,其餘三者皆為凶神。

青玄署對禍壤君的危害排名似乎並不高。

也就比凶神蚩睨高一位,排在第八。

但事實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姜望不會小覷對方。

且看商鬿君的意思,顯然也不知道堰山君和拂魈君死在自己手裡,否則不會這麼好說話。

青玄署對堰山君的危害排名只在第七。

可透過霽城圍剿堰山君一役裡,就能清楚,堰山君的戰力可比這所謂排名高多了,準確地說是對比凶神蚩睨,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何況那時候堰山君並未戀戰。

因愛上人類女子,想假死脫身。

雖然當時被張止境一頓揍,可結果也讓張武神吃了大虧。

正因有假死的計劃,堰山君藉著藺高岑重生,戰力也直接降至澡雪巔峰,否則姜望哪有本事殺祂。

所以禍壤君哪怕不如堰山君,恐怕真實戰力也是非同小可。

他想著這些。

商鬿君已說道:“三弟並未在我身邊,你可自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