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在他殺死姜望之前,秦雪陽回到婆娑,只會面臨危險。

可秦雪陽暫時還未認出高輔秦,這一聲滾,讓他又畏懼又惱怒,侮辱我?一個怪物也敢侮辱我?居然讓我滾?惱歸惱,看著城裡的慘狀,他當然不敢多做什麼。

但想著祖父和母親,他轉頭詢問劉家大公子,準備繞開怪物,回鄢邰秦氏瞧瞧。

甚至他突兀間還冒出別的念頭,也不知姜望還在不在城裡,若讓這怪物和姜望對上,豈不兩全其美?

他當即領著劉家公子等人出城,其實是繞到另一座城門。

不知秦雪陽心裡所想的高輔秦因鬆了口氣,理智再次被吞噬,仰頭嘶吼,聲浪穿破雲霄,迴盪在整個婆娑,而剛從神國裡出來的姜望似有所感,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

婆娑的事並未能跨越歲月長河傳至別的境。

奈何海里。

判官正在某處島嶼閉目養神。

隨著空間泛起漣漪,一道身影忽然顯現。

判官睜眼。

“最近沒什麼事,怎麼突然回來了?”

奈何妖王看著判官,沉默片刻,說道:“你告訴我姜望入覃,我便稍有注意,但只是注意而已,直至姜望去了婆娑,我忽然在某一刻萌生一些想法,很快付諸行動。”

判官當即便聽懂了奈何妖王在說什麼,問道:“試探出什麼了?”

奈何妖王說道:“設想很多,但中間出了相當多的變故,終究是臨時起意,有些草率了。”

判官沉默聆聽奈何妖王講述具體情況。

讓祂稍微驚訝的地方自然不少。

“婆娑妖獄莫名消失,的確問題很大,難道是空樹僧或是佛陀有能力把妖獄徹底抹除?”

“夜遊神恢復至堪比人間守矩修士的力量,的確會和仙人自身掛鉤,至少會影響一些,但也不意味著就能完全代表姜望的力量恢復多少,可姜望到底多強這件事顯然更模糊了。”

判官皺眉說道:“有某種力量在遮掩高輔秦的行動,的確很大可能是佛陀所為,可就算是我,對佛陀也沒有多少了解,很難猜測祂的目的,但佛陀恐怕是在下一局棋。”

奈何妖王說道:“只可惜了凶神蚩睨,雖然蠢,但很好用,落在姜望手裡,怕是難以生還。”

判官說道:“事已至此,想太多都沒意義。”

奈何妖王無奈說道:“堰山君已死,蚩睨也死了,嘲諦、紅螭、商鬿君又都在涇渭之地,僅僅碰運氣才能出來一些時日,在漠章未能徹底復甦之前,現有力量打了不少折扣。”

判官說道:“所以暫時不能有別的行動了,靜等漠章復甦便可。”

祂怕姜望是肯定的,畢竟曾為神只,而若是奈何妖王再針對姜望出手,甚至親自露面的話,誰都無法保證會是什麼結果,尤其在凶神蚩睨沒了之後,很難抱著極大代價去賭。

奈何妖王也只能點頭說道:“但可行的話,最好把凶神斧刻給拽出來,祂一直躲著,太安逸了,哪有半點凶神的樣子,至少把祂的力量掌控在手裡才行。”

判官說道:“要說躲的話,沒有誰比凶神斧刻更擅長了,就算找到祂,以祂詭譎的能力,怕也看不見摸不著,此事我會想辦法,現在就看婆娑的結果如何了。”

奈何妖王說道:“據聞劍聖裴靜石已開始在人間行走,此人更是不得不防,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能避則避吧。”

很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