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里山野都在震顫,隱有頃刻崩滅的跡象。

然而凶神紅螭輕輕抬手,便是一道清脆鳴響。

梁良瞳孔驟縮!

颶風驟然散開,青色刀影也隨之崩散,他最強的一刀竟是雷聲大雨點小,被輕易瓦解,也就聽了個響,而崩散的力量反饋到他身上,讓梁良直接吐了口血,栽飛了出去。

李浮生瞪大眼睛看著從身邊拋飛出去的梁良。

他將青野劍柄攥死,回眸看向凶神紅螭,語氣平靜說道:“我在這裡朋友可不多,遇見你雖然是我們倒黴,但你徹底把我惹怒了。”

凶神紅螭只是看著他。

李浮生右手搭在劍柄上,說道:“南姨對我說過一句話,我輩劍修,持此一劍,遇事斬不平,動念必出劍,任何事都沒有出劍更重要,哪怕前方攔路者是天,也要拔劍斬天!”

“雖然我娘不認同這句話,而是讓我該跑就跑,命最重要,但一事歸一事,有時候,拔劍是必為之事,無論能否打得過,這一劍都該一往無前,方為純粹劍修!”

凶神紅螭眼神冷漠,嘴角掛著的微微笑意更像是一種無形嘲諷。

李浮生其實很驚奇祂是怎麼做到眼神冷漠卻又帶著笑意的,可偏偏沒有什麼違和感。

他謹記南姨的話,神色也變得冷漠,緩緩拔劍出鞘。

有磅礴劍意從鞘中湧出。

青野盎然之意也在逐步煥發。

高空雲霧卷積。

氣流成旋,肆意爆湧。

待得劍完全出鞘,狂風驟急。

李浮生施展渾身解數,皆凝聚此一劍上。

但場面不管多大,凶神紅螭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別的情緒。

李浮生卻沒管這些,他全神貫注,刺出一劍。

狂風嗚咽著,凶神紅螭身後的溪流直接被一分為二,呈現極深的溝壑,溪水貫入,無數樹木傾倒,大石崩碎,暴虐的氣息甚至把遠處的一座山峰直接轟塌。

震盪感傳出數百里。

破壞範圍並在不斷朝外擴張。

李浮生面前的事物很快就化作虛無,成為一片廢土。

但凶神紅螭就站在那裡。

連一根頭髮都沒有斷裂。

李浮生咬牙,劍意更盛!

凶神紅螭忽然抬手,輕輕一點。

李浮生呼吸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