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隋國在漠章戰役後期建立,雖然隋高祖確實是一方梟雄,他能在亂世中建隋,護佑一地百姓安寧,沒人會否認他的能力,我亦敬重。”

“隋高祖算是英年早逝,但曹崇凜在當時確已是大隋國師,很難說隋高祖建立王朝的背後有沒有曹崇凜的身影,他以隋人的身份救世,等若給隋國爭了天大氣運。”

“或許這便是隋太宗登基後,敢冒出一統諸國之野心的理由,惹來諸國之亂,人間力量再次衰弱,反而給了妖怪休養生息的機會。”

柳謫仙沉聲道:“我不喜隋,更多源於曹崇凜和隋太宗,因而陛下揭竿而起的時候,我很快便給予響應,曹崇凜殺我族人,是矛盾的加劇,於公於私而言,我與曹崇凜都稱得上不共戴天。”

隋侍月的神色裡略有些震驚。

諸國之亂裡問題很大。

隋太宗是有野心,但並未公開與天下諸國為敵,而是以分化的計謀,讓諸國先廝殺起來。

只憑手段來說,隋太宗更勝隋高祖。

別的不說,隋高祖確實在救世,無論曹崇凜扮演了什麼角色。

而隋太宗是亂世。

跟著呂澗欒的不說一開始就全都洞悉了隋太宗的陰謀,但確實對大隋有惡感。

隋侍月的腳步自是跟著裴靜石走。

她知道,諸國之亂是隋太宗引起的,卻不知漠章戰役裡,曹崇凜又具體做了什麼。

雖然表面來看,曹崇凜只是在漠章戰役後期才露面,隋高祖建立王朝,曹崇凜直接就成了大隋國師,但結束戰役,他也確實出了很大的力。

可有些事是不能往深了想的,細思極恐。

不說隋高祖其實是曹崇凜的傀儡,哪怕只是協助隋高祖,但放任漠章為禍人間是事實,哪怕曹崇凜一己之力同樣做不到鎮壓漠章,需得人間助力。

可在所有人拼死一戰,世間生靈塗炭之際,曹崇凜視若無睹。

若他儘早出手,人間力量更強盛的時候,漠章戰役自然也能更快結束。

畢竟漠章再強,憑整個人間的力量確實可以鎮壓。

那起碼能減少一些損失,少死很多人。

目前人間的力量可遠比不上那時候。

漠章再次降臨,意味著什麼,柳謫仙很清楚。

雖然那時沒有仙人。

如今已有仙人臨世。

情況未必比那時候更糟。

但要說穩妥,肯定不至於。

尤其仙人也不復曾經鼎盛的力量,且說起來,太少了。

裴靜石凝眉看著隋國方向,說道:“我一直明白曹崇凜很強,當年人間遞劍,是奠定最強劍道,其實也有意和曹崇凜決一決勝負。”

“但曹崇凜並未露面,無論如何,他是前輩,我未強求,如今出現漠章復甦之難,四十年藏鋒,或許是時候再次拔劍了。”

柳謫仙表情嚴肅道:“我是希望能親手殺死曹崇凜,而且劍聖時隔四十年再次拔劍,沒必要落在曹崇凜身上,畢竟此時情況非比往常,漠章復甦才是更重要的事。”

“涇渭之地裡的情況不明,想直接抹殺漠章身軀的難度確實很大,為今之計,是弄清楚漠章意志降臨的真正原因,同時設法找到漠章具體的位置,想來沉眠之軀很難轉移。”

裴靜石略微沉默,把自己看到的隋境琅嬛靖城外的畫面描述給柳謫仙。

但也只是看到的畫面,前因是什麼,他無法得知。

柳謫仙聞言,蹙起眉頭。

“漠章意志是透過某隻妖王的身軀降臨,是主意識或非主意識降臨有很大區別,而且依劍聖所言,黃小巢鎮壓漠章意志的手段,是神闕而非守矩,他如何做到從守矩又轉神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