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為了避免裴皆然再消失,他沒理由讓對方又跑掉,可不僅讓裴皆然跑了,他居然還追不上,只能正好在後面跟著。

他有嘗試提速,可速度始終維持在慢悠悠跟著的程度,根本快不起來。

就好像冥冥中有什麼規則在束縛著他。

這種情

況只能是裴皆然的真性在刻意針對他這個闖入者。

可只是讓他追不上裴皆然算什麼針對?

某種層面來說,劫境就是真性的領域,祂在這裡可以稱之為神,也就是說,破境時的心魔劫其實便是真性最強大的時候,不能直接拿裴皆然的修為來對比。

所以裴皆然的真性可以用規則束縛他,姜望並不覺得意外。

心魔劫難渡,護法者的助力有限,這也是為何澡雪境修士不會輕易幫門下洞冥弟子護法渡劫,更多是讓弟子自行破境,除非這名弟子很重要,甘願大量損耗自身也要助其破境。

只是姜望非尋常澡雪,懷疑是裴皆然的真性很難完全針對他,只能做到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但換個角度想,其實也不算無關緊要,只要阻止他接觸裴皆然,時間越久,裴皆然陷入劫境越深,破局就越難。

因而姜望也顧不上損耗,直接取用神性,試圖抓住裴皆然。

可畫面一轉,竟是出現在城外,眼前是稍顯破舊的城隍廟。

裴皆然跑入了城隍廟裡。

姜望站在廟外,怔怔出神。

他總覺得問題很大。

但他沒有浪費時間細想,也邁步進了城隍廟。

裴皆然躲在城隍神像後面。

姜望說道:「我是來幫你的,別再跑了。」

他目前依舊無法弄清楚仵城處在哪個時間段,若是在消失之前,那麼裴皆然心魔劫的根源就只能是那座賭坊,這裡面肯定有故事,否則裴皆然一個十歲的小孩,何故放火燒了賭坊?.

那場大火可是死了不少人。

沒有更多線索的情況下,他覺得可以先從賭坊入手,於是說道:「那場大火是你放的吧?我都看見了,不用想著藉口否認,而且我說了,我不是壞人,是來幫你的。」

裴皆然沒有表現多麼慌張,而是警惕看著姜望,說道:「我不認識你。」

姜望說道:「以後就認識了,能告訴我,你為何要燒了賭坊麼?」

裴皆然不語。

姜望說道:「你只有說出來,我才能幫你。」

裴皆然說道:「沒有為什麼,我想燒就燒。」

姜望有些無奈,但他因此反而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時候的裴皆然,神魂沒有問題。

她不路痴,也不會恐懼陌生人。

至於說天生怕黑的問題,姜望覺得未必是天生的,因為怕黑也是神魂有缺的體現。

既然這個時候神魂未缺,怕黑又怎麼可能是天生的?

那只是裴皆然的記憶出了問題。

從而姜望能斷定,裴皆然的神魂有缺,是人為的。

看向滿臉警惕,甚至冷眼瞪著他的裴皆然,姜望面色稍顯沉重。

若是人為......曹崇凜都解決不了,那情況就會比天生有缺更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