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則說道:“可朱尊者每次都站得很穩,從未倒下過,想來定是放了水,這半個月來的相處,朱尊者的實力讓我歎為觀止,當初長明湖畔若是朱尊者出手,毫無疑問能打梁鏡舟和通蓮僧倆。”

硃諭雪呵呵一聲。

他其實有句話憋在心裡很久了。

雖然他認識姜望的時間不算長,可也沒見姜望這麼好鬥,一會兒不打架就手癢癢。

姜望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定戰力,沒有因汲取養分獲得更高的修為便又竭力施展,畢竟硃諭雪不是褚春秋,所以在硃諭雪的感受裡,姜望並未在切磋過程裡變強。

從而硃諭雪也沒有把問題問出來,他只想讓姜望趕緊走。

姜望在得知小魚要修行到很晚後,便沒有硬留,笑著跟硃諭雪告辭,並且寬慰道:“以後若非必要的話,不會再找尊者切磋了,所以尊者也不用到處躲著我。”

硃諭雪明顯不信。

姜望擺手走出武神祠。

時辰尚早,他沒回寶瓶巷,正好順路去了趟青玄署。

如今青玄署裡相對寂靜。

雖然這半個月來沒什麼訊息,但鎮妖使們出神都的次數比以往高多了,甚至最早出城的幾批鎮妖使到現在都沒回來。

街上巡視的驍菓軍甲士也變少了,其中好幾條街都是神都鱗衛在協助巡視。

要說裡面沒事,有幾人會信?

姜望是一門心思汲取養分,倒沒什麼空閒在意這些。

把硃諭雪薅的太狠,他心有內疚,決定緩一段時間,換個目標。

除了看望趙汜,順便瞧瞧褚春秋傷勢休養的怎麼樣了。

踩雪的嘎吱聲很清晰。

門房還是那個門房。

當初的切磋,並未在青玄署傳開。

鎮妖使們以為首尊有傷在身,又繁忙工務,從而讓傷勢沒能得以好轉,需要暫歇。

神都百姓純粹以為是褚春秋和梁鏡舟一戰,傷得太重。

姜望沒有說出真相的意思。

倒不是給褚春秋留面子,是沒必要再撕破一回臉,所謂過猶不及。

只是讓姜望有些意外的是,這次門房沒有通傳,而是直接讓他進去了。

雖然只來過兩次,但姜望也是熟門熟路,路上沒遇見什麼人,很快便到了張天師的所在地。

張天師在睡覺。

趙汜在畫符。

孫青睚則在另一處院子練拳。

因此,沒人第一時間發現到來的姜望。

趙汜畫符很認真。

等他畫了好幾張,擱筆伸懶腰的時候,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看他畫符的姜望。

趙汜滿臉懵,“你什麼時候來的?”

姜望笑道:“你倒是很悠閒啊,每天喝喝茶,畫畫符。”

趙汜辯駁道:“畫符是很累心神的好嘛。”

姜望在趙汜對面坐下,沒閒聊幾句,便問道:“最近有聽說褚春秋的動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