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並未因此覺得姜望不怎麼厲害。

因為街上青石地板瞬間化作齏粉,寬約兩丈,長三千丈的街道直接下沉了數寸!

詭異的是,街道並非直來直往,但周遭任何事物都仍是完好如初,僅是這條街遭到破壞。

滾滾翻卷的煙塵宛若長蛇,在百姓們眼裡看來尤為壯觀。

趴在滄海酒樓窗前的陳重錦險些掉下去,他臉色有些難看道:“這下事情有點鬧大了。”

陸秀秀輕輕蹙眉說道:“姜望並未傷到百姓。”

陳重錦乾笑一聲,說道:“只能說確實沒到最糟糕的地步,但他毀了整條街,而且是當著驍菓軍的面,神都自存在以來,就沒出現這麼大陣仗。”

陸秀秀雖然已經在神都待了很久,但終究是從苦檀來的,像毀掉一條街這種,在苦檀並不少見,直接毀掉一座城池的事也有,可在神都,便的確是駭人聽聞的一件事。

遊玄知面色呆滯道:“你們說的事確實很嚴重,可是你們沒意識到一個問題麼?通蓮僧用了放下屠刀的箴言以及金剛坐禪,都被姜望輕易化解了!”

陳重錦狐疑道:“或許通蓮僧沒我們想的那麼厲害,是因為真的很弱,才被張首輔完虐的?”

遊玄知看向他。

陳重錦訕笑道:“姜望天賦異稟,通蓮僧佛性不佳已然確鑿,同是澡雪巔峰,姜望能壓他一頭,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遊玄知搖頭說道:“沒那麼簡單,姜望天賦再高,畢竟還很年輕,通蓮僧可是活了上百歲,張首輔也是仗著浩然氣才能贏他,除非姜望也有能正好剋制他的法門,不然就太奇怪了。”

陳重錦猶疑道:“總不至於,姜望又變強了吧?”

如果通蓮僧的金剛坐禪和菩提箴言都是切實的強大,那麼不管是在教坊司和陳錦瑟一戰,還是在青藤閣和呂青雉一戰,姜望的表現都不足以對抗通蓮僧。

這才過去幾天?

與之相比,陳重錦更願意相信是通蓮僧其實沒那麼強,畢竟要說姜望短短數日又強了不止一籌,實在太誇張了,開啟奈何路傳送都沒這麼快。

陸秀秀淡淡說道:“事實勝於雄辯,除非姜望一直都在藏拙。”

陳重錦和遊玄知看向樓下。

姜望一刀已經砸中金光佛像,通蓮僧的金剛坐禪好像完全沒起作用,甚至都沒有讓他揮刀的動作變慢,反而那一刀變得更強,金光佛像沒能堅持多久,便支離破碎。

通蓮僧的臉色一白,接連倒退數步。

難以置信看著對面姜望。

莫非姜望比張首輔還強?

他無法理解這件事。

原本想著能借機為金剛坐禪和菩提箴言正名,哪怕並未小覷姜望,也根本沒想過會輸給姜望,他是抱著很輕鬆的心態,結果又要變成小丑了?

當著神都百姓的面,二度一敗塗地?

向來很穩定的心態,自從此次來到神都,是崩了一次又一次,再崩可就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