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則意味深長看了眼陳重錦。

說來說去,陳重錦還是會擔心陳錦瑟成為他奪嫡的阻礙。

除了長公主那裡,如果陳錦瑟再成了浣劍齋齋主,就更沒可能覬覦皇位了。

那意味著陳錦瑟將徹底被從隋皇室裡擇出去。

閒聊了會兒,陳重錦看向陸秀秀,笑著問道:“韓偃自青藤閣一戰就沒再露面,是仍舊在國師府裡刻苦修行?”

陸秀秀淡漠說道:“非必要的情況,師兄不喜歡外出。”

陳重錦笑道:“我還擔心他和溫暮白一戰,險些吃敗仗,嘴上無所謂,心裡會難以接受呢。”

陸秀秀說道:“那你太不瞭解他了。”

陳重錦撇嘴道:“我倒是很想了解啊,可惜這麼多年,他也沒給我什麼機會。”

陸秀秀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遊玄知則沒有意識到什麼問題,自顧自倒酒。

姜望詫異想著,陳重錦是要把事情擺在檯面上了?

只是想了解韓偃,本身沒有問題,但陳重錦的表情和語氣都在告訴陸秀秀,他的想了解不僅是瞭解,就算沒有明著說,也是透出了些資訊。

陸秀秀沒有給予回應。

陳重錦也沒再接著這個話題,轉而說道:“通蓮僧和梁鏡舟真就單純想當著神都百姓的面,擊敗張首輔和褚首尊這麼簡單?”

姜望皺眉說道:“他們敗得徹底,無論一開始的目的是什麼,現在都沒有意義,除非原本就想輸,但這顯然沒多大可能,我反而更在意那個佛陀。”

遊玄知面色凝重的接茬道:“金剛坐禪的佛陀顯化,能壓制比自己修為更高的人,我甚至很懷疑這其實並非一種法門,而是通蓮僧和有玄以自己為媒介,讓佛陀的部分力量降臨。”

陳重錦驚訝搖頭道:“若是這樣,那佛陀力量也不怎麼樣嘛,張首輔一拳就給他打爆了。”

遊玄知看向姜望。

姜望思忖道:“遊兄此番猜測某方面確有道理,哪怕菩提就坐著佛陀,也肯定非巔峰的佛陀,就像其餘仙人一樣,因傷勢或別的原因,輕易露不了面,或者不願露面。”

“通蓮僧和有玄以自己為媒介,借金剛坐禪喚出佛陀力量降臨,必然也會取決於自身佛性以及修為,那不能代表是佛陀的力量弱,是作為媒介的人弱。”

姜望側目看向窗外,通蓮僧的身影映入眼簾,他正在朝著街上百姓講佛法,雖然根本沒人搭理他,但通蓮僧樂此不疲。

遊玄知和陳重錦也注意到那個畫面。

姜望平靜說道:“有玄初步彰顯金剛坐禪,我覺得通蓮僧也是藉著挑戰的理由,想更突顯佛陀,如能大勝,佛陀在神都百姓心裡自然就紮了根。”

“但敗了,而且敗得很徹底,佛陀在百姓眼裡也就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