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符荼面色蒼白,淡淡說道:“單是劍聖傳人的身份,就足以讓呂青雉入得世人眼,只是和呂青雉相關的事蹟除了磐門那一戰,便再也沒有。”

“他戰力再高,如若沒能破入澡雪巔峰,便絕無戰勝姜望的可能。”

陳符荼斜睨了上官明月一眼,說道:“你很期待姜望打輸?”

上官明月低眸道:“不敢欺瞞殿下,我確實不喜歡姜望,自然想看到他輸的一敗塗地。”

陳符荼說道:“我能理解,你心裡想想也就是了,這一戰不僅關乎姜望自己,也關乎大隋顏面,所以姜望不能輸,而且我也沒覺得他會輸。”

上官明月當即作揖道:“殿下英明。”

陳符荼看了眼自己父皇所在的方位,喃喃道:“但世事無絕對,難保證他是否真的能贏。”

上官明月目露一絲茫然。

陳符荼隨即又皺眉說道:“溫暮白會挑戰韓偃,呂青雉挑戰姜望,那個有玄只說挑戰武神祠,並未指名道姓,所以武神祠最終選了誰出戰?怎麼到了現在,我都沒得到半點訊息?”

上官明月搖頭說道:“沒見武神祠有什麼動靜,但想來隨便誰出戰,都能打贏吧?”

陳符荼眯眼說道:“相比溫暮白和呂青雉,有玄的確顯得弱了太多,可他既然跟著來了,而且那位通蓮大師也隨行親至,或許是新學了什麼所謂佛法,能拉高他的戰力也說不定。”

“目前所知來看,菩提寺的修行,更貼近炁武兼修,但到底哪方面更勝一籌未可知,純粹拿有玄來看,他的修行更重體魄,指明要挑戰武神祠,想來也是個不願佔便宜的。”

“否則無論他挑戰誰,只要是同境修士,他都立於不敗之地,或者也是覺得那什麼金剛軀,能比武夫的體魄更強橫,總該不是專門抱著打輸的目的來。”

“而且朱尊者當時也在磐門,最清楚有玄處在什麼層面,除非真的認為不管怎麼樣都能贏,根本不用精挑細選,否則出戰人選上便也得好好斟酌。”

“我只怕有玄藏著什麼底牌的話,武神祠那些年輕武夫又來了脾氣,甚至朱尊者也渾不在意,真就隨隨便便派個人出戰,可能就會吃大虧。”

上官明月一臉驚異道:“若非兩者資質皆絕高者,炁武兼修只會讓兩者都修不出門道,那個有玄作為菩提真傳,至今也才洞冥巔峰修為,可見菩提法和尋常炁武兼修也沒什麼區別,菩提寺專攻此類,是瘋了不成?”

他雖然並非修士也非武夫,但理論知識還是夠的,只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就算有玄能在同境修士裡立於不敗之地,有機率比武夫體魄更強橫,也得看是什麼境界的武夫,所以上官明月沒覺得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此刻唯一的念頭,便是菩提寺這些人簡直愚不可及,怪不得宣揚佛法沒人理會。

除了不能再娶妻生子,修行上也沒有多大幫助,哪個傻子會願意?

這麼一想,那個有玄比傻子還傻。

陳符荼搖頭說道:“只看有玄的確是這樣,但可能菩提法修行難度稍高一些,畢竟不管是那位空樹大師,還是傳聞裡佛性不高的通蓮大師,都的確是世間數得著的強者。”

“甚至空樹大師是世間最巔峰的強者之一,以此來看,菩提法能炁武兼修,且也比尋常炁武兼修難度更低,若能普及,不失為新的道路。”

上官明月笑道:“可菩提寺不也就只有空樹僧和通蓮僧兩人,哪還有第三個有此般本事的?”

陳符荼不置可否。

他是覺得此法能行,只是想真正長盛,仍是道阻且長。

所以菩提寺才會迫切宣揚佛法吧。

可時至今日,確實沒什麼進展。

......

張祈年領著暮夏和陳重錦並肩而立。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相比隋人們堅信韓偃必勝的一戰,姜望和呂青雉,有玄對戰武神祠某個武夫的兩場比鬥,似乎反而更值得討論些。

但討論歸討論,在場人當然更是最期待韓偃和溫暮白的一戰,因為那必然會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