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錦瑟似乎沒想把場面弄得太血腥。

輕輕握拳。

教坊司管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猛地墜地。

下方的人紛紛避讓。

再看摔在地上發出悶響的教坊司管事已口鼻溢血,面部猙獰,劇烈顫抖片刻,便氣息全無。

教坊司裡瞬間陷入死寂。

張祈年難以置信。

屬實沒必要啊......

如此殘殺教坊司管事,對方又是個普通人,陳錦瑟是真瘋了不成?

就連陳重錦也面色稍顯凝重。

神都不比別的地方,除了皇室和像林劍神這般的澡雪巔峰修士及以上者,剩下人的命是相等的,哪怕你是澡雪境修士,無緣由殘害人命,也得付出代價,洞冥修士甚至得一命抵一命。

陳錦瑟固然是皇室中人,但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

就算再有浣劍齋真傳的身份以及澡雪境巔峰的修為,要付出的代價能相對減弱,可對任何人來說也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況陳錦瑟剛說廢除教坊司,直接就動手殺了教坊司管事,這件事的意義就又不一樣了。

但凡有心者把陳錦瑟此舉定為蔑視皇權,甚至蔑視太宗皇帝,怕是***都保不住他。

陳錦瑟似也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他衝著姜望微微一笑,說道:“等我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再找你打第二場。”

話落,他直接走向寧十四,伸手說道:“別愣著了,帶我進宮吧。”

寧十四啞口無言。

但也只能側身說道:“殿下自請便是。”

陳錦瑟無所謂,邁步出了教坊司。

驍菓軍甲士們隨即跟上。

所有人行注目禮。

他們內心裡縱有很多話,此刻也都半個字吐不出來。

甚至覺得精神有些恍惚。

......

神守閣修士很快抵達教坊司。

是甘梨親至。

並未嚴格要求在場人不得離開。

但張祈年還是選擇留下。

上官明月則低著腦袋倉皇逃離。

蕭時年和鐵錘姑娘她們也都暫時離開。

看著神守閣修士把控教坊司,把姑娘們和供奉小廝等集合起來。

二樓上的張祈年面無表情說道:“陳錦瑟雖然很瘋,但並非白痴,他真想廢除教坊司,也該明白此事非一蹴而就,我沒理解他究竟在想什麼。”

姜望沉靜說道:“從初聞南郡王世子,再到親眼見面,雖然短暫,卻讓我對他的印象有極大翻轉,此人秉性如何我不做評價,但確實是個很有意思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