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說道:“如果你所言沒有半點謊話,我怎會真的殺你?”

“但你不敢,是怕我殺你,也就是心虛,你不願意賭,若真是為了我父親每日裡寢食難安,想要為他翻案,那麼寧死讓我確定可以相信你,也是對我的一種幫助,不是麼?”

常祭酒滿臉呆滯道:“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就連暗中觀察的李神鳶也沒忍不住嘴角一扯。

姜望聳肩道:“或許有些沒道理,但我話就說在這裡,要麼站著別動讓我砍一刀,來證明你說的是真話,要麼逃跑,那我就必須得殺你了。”

常祭酒沉聲說道:“好,我句句為真,問心無愧,哪怕死在你手裡也當是給曾經沒能幫上姜祁贖罪了,你出刀吧!”

他話音剛落,姜望手裡的長夜刀便已出鞘。

常祭酒見此不禁麵皮一抖。

你真是迫不及待啊。

不僅如此,姜望毫不猶豫便直接揮刀。

常祭酒瞳孔驟縮。

來真的?!

但姜望的刀沒能落在常祭酒身上,有一把劍忽然出現,將這一刀攔截。

是陸玖客。

常祭酒暗暗鬆了口氣。

在魚淵學府裡,姜望哪可能真殺得了他。

只是屋舍裡姜望突然動手,而且絲毫不遮掩殺意,讓他一時間太過慌亂。

陸玖客的劍架著長夜刀,試圖將其格開,但刀上的力道又忽然加重,他眉頭微蹙,說道:“你想做什麼?剛開始我就提醒過,如要自找麻煩,我便會讓你付出代價。”

姜望笑著說道:“陸祭酒來得正好,我恰恰有件事也想問問你。”

常祭酒頓覺不妙。

他使勁給姜望使眼色。

但姜望視而不見,說道:“常祭酒說我父親曾住過的屋舍裡,那些紙張很早便存在,只是上面的內容有待商榷,若是有人偽造,身為老師的陸祭酒是最有嫌疑的人,不知您對此有何看法?”

常祭酒臉一黑。

陸玖客面色平靜說道:“的確是我偽造的。”

常祭酒:“???”

姜望眯眼。

真就承認了?

這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陸玖客接著說道:“事情已經過去很久,哪怕你現在明白是偽造的,又能做什麼?或者說,誰會信你?世人會覺得陛下仁德放了姜祁一馬,但姜祁無恥之尤,冥頑不靈,他的兒子更是如此。”

姜望笑著搖頭說道:“這些對我來說本就無所謂,至於是否幫他翻案,證其清白,能做便做,不能做便不做,我只需要替他把仇人一一解決掉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