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衣終於不再沉默,上前揖手說道:「小子何德何能讓諸位掌諭甚至帝師憂心,我不懂什麼浩然氣,此來只為入讀魚淵學府,完成學業,不拜師,諸位先生也就無需再煩心。」

掌諭們表情都有些僵硬。

他們沒多想,反而覺得是魏紫衣不忍他們爭吵,自己退了一步。

固然因此更喜愛魏紫衣,但不拜師可不行。

只是這件事該怎麼有結果呢?

他們誰也不想讓著誰啊。

念頭至此,他們臉色再次一變。

像是才反應過來。

「你不懂浩然氣?」

雖然他們也不懂,但魏紫衣悟出了浩然氣,怎麼會不懂?

就算沒有全懂,也該比他們懂得多。

這是否代表魏紫衣的資質比他們想得更高?

就像何輔麝一樣,破境如喝水一樣簡單。

他們絞盡腦汁也悟不出浩然氣,魏紫衣啥也沒了解,浩然氣就來了。

這不就是為儒家而生的麼?

魏紫衣點頭說道:「我確實第一次聽聞浩然氣。」

李神鳶接話道:「啥是浩然氣?」

滿殿掌諭:「......」

這就是常人和天才的區別麼?

你倆擱這兒玩我們呢!

魏紫衣不懂也就算了。

李神鳶你都會言出法隨了,現在告訴我們不知道啥是浩然氣?

帝師面露一絲古怪。

旁人不知,他很清楚。

李神鳶確確實實沒有浩然氣。

但烏啼城在前,帝師也早有懷疑烏啼城裡有諸多秘法,如果李神鳶確實儒家資質極高,烏啼城裡也的確沒有浩然氣相關記載的書籍,反而有一些言出法隨相關的。

那麼她先悟到了言出法隨,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言出法隨和浩然氣是兩種東西,並非誰先誰後的問題。

只是言出法隨更高深,沒有絕高修為實難領悟。

可相應的,儒家諸多典籍失傳,誰也不知道以前有沒有這種情況。

但無論如何,哪怕有言出法隨一切修行相關書卷擺在眼前,也不是誰都能領悟,李神鳶的天賦是明擺著的,毋庸置疑。

帝師能領悟言出法隨除了從微末殘卷的隻言片語參透解析,也是因為天賦甚至極大的運氣成分,讓他摸對了路。

而言出法隨只要領悟,其實就變得相對簡單,聞名知意。

哪怕他現在只能依靠自身修為來使出更具威力的言出法隨,卻沒有正統的儒家修行,也已稱得上此道拔尖,何況他能自己摸索出獨有的儒家術法。

李神鳶的情況能解釋,但魏紫衣的事,帝師也不禁皺了皺眉頭。

魚淵學府裡是有浩然氣如何養出的記載,雖說殘缺,可帝師也已根據自己養出浩然氣的過程儘量補全,未必正統,起碼少走彎路,但適用帝師不代表適用所有人,能否成功依舊看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