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靜謐。

姜望眉頭緊蹙,難不成是個聾子?

他倒沒覺得是瞎子或聾子能影響山澤首領繼承人的身份,畢竟若有此缺陷,那其餘方面自是相當出類拔萃,甚至出眾到這些缺陷根本不值一提的程度,而這也更符合山澤首領的能力。

李浮生接茬道:「梁小悠出了些狀況,顧景風也莫名死了。」

「實不相瞞,魏先生有拉攏姜兄的意思,梁小悠留在渾城,便也是藉機行事,梁良會第一時間覺得自家姐姐出事與你有關,也在情理之中。」

「雖然梁小悠解釋了,此事與你無關,可梁良就這脾氣,梁小悠終究是因為要拉攏你的任務滯留在外才會出事,難免對你有些不爽。」

姜望眉頭皺得更深,「顧景風死了?梁小悠出了何事?」

李浮生說道:「我也不清楚,總之非常詭異,可能是妖患肆虐,中了招,我們出山的目的之一便是剿滅妖患,如能找到傷了梁小悠的妖怪最好,只可惜沒什麼線索。」

姜望問道:「梁小悠在苦檀出了事,你們怎麼跑來琅嬛?」

李浮生笑道:「不是說了麼,我們來毀掉神都。」

姜望道:「就憑你們?」

李浮生聳肩道:「開個玩笑,我們當然沒能力毀掉神都。」

姜望還真摸不清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只知道,哪怕山澤首領親至,山澤部眾齊出,想毀掉神都也是痴人說夢。

李浮生接著說道:「我有聽聞,你好像被敕封了潯陽侯是吧,山澤不敢說洞悉天下事,但有些秘聞也知道一些,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咱山澤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姜望當他在放屁,但仍是問道:「我怎麼找你?」

李浮生招招手,姜望附耳過去,然後漸漸瞪大了眼睛。

......

距離神都大概數十里的某座小鎮。

梁良打著瞌睡往前走,引來街上某些行人的注視。

「你在謀算什麼?」

他的聲音就像睡夢裡低吟。

走在前頭的李浮生咧嘴笑道:「姜望現在的處境是很明顯的吧?雖然當年之事山澤也沒有詳細記載,可終究瞭解個大概,且不管首領以前經歷過什麼,姜望其實都走在與我們相同的道路上。」

梁良微微睜大些眼睛,說道:「除了魏先生,沒人清楚首領的想法,而且山澤向來最針對青玄署,你從何猜測首領另有目的?」

李浮生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我平時不動腦,但動起來很厲害的,從魏先生日常細節裡,以及我們此次的任務,要說首領只是針對青玄署,我是不信的。」

梁良重新眯縫起眼睛,「我們只需完成任務,多餘的猜測只會讓任務憑生枝節。」

李浮生回頭說道:「按部就班太沒意思,魏先生不也說了讓我們隨意行事,只要別脫離任務本身,如果不讓我們做多餘的事,便會嚴令禁止,魏先生沒說這種話,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清楚了吧?」

「魏先生最瞭解我,當著我的面說可以隨意行事,當然明白我會幹什麼,我自當竭盡所能,滿足魏先生的期待,姜望與山澤同路,的確只是我的猜測,但如果猜對了,那必然是很有趣的事。」

梁良淡淡說道:「若姜望找你有什麼事,你真會幫?」

李浮生挑眉說道:「他未必相信,甚至可能把我的話當放屁,但我已經稍微展現了些誠意,等他需要幫助的時候,那肯定是很了不得的事,更會是我們此次任務行動的契機。」

梁良轉頭進入了一家客棧,說道:「我們要儘可能得到更多情報,姜望只是作為一個輔助工具,而且我沒覺得他真的有用。」

李浮生笑著沒說話。

緊隨其後踏入客棧。

......

距離姜望入讀魚淵學府僅剩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