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生辰宴,申屠司或許也會到場,畢竟他年紀不算大,而且右衛府的舒泥也被邀請,申屠司出現,沒人會懷疑什麼。」

姜望輕笑道:「如果他真要找我麻煩,那我也不介意送他見族人。」

陳重錦緊張道:「姜兄可別亂說,依他驍菓軍左衛府都尉的身份,不談是在宮裡,也別說在神都任一地方,無論何處,你殺了他,都是犯下大罪,除非父皇不追究。」

姜望挑起車簾看著窗外,沒有給予回應。

陳重錦微微挑眉,沉寂了片刻,又道:「太子也邀請了紅袖姑娘,應該會讓她舞曲,雖然她仍在教坊司,但畢竟不同往日......」

姜望想起蕭時年和鐵錘姑娘便有調查到這件事,面無表情道:「殿下是想說,太子讓紅袖姑娘當眾舞曲,實則在打我的臉?」

陳重錦嘆息道:「那就看怎麼想了。」

姜望忽然說道:「殿下其實很在意那個位子吧?」

陳重錦苦笑道:「在意又有何用?」

姜望淡淡說道:「太子生辰不在太子一人,誰讓他是太子呢,沒讓神守閣禮部操辦,全權交給太子,又不管太子怎麼辦這場生辰宴,某種程度來說,也是陛下給予太子信任。」

「或者說,哪怕他藉此把朝臣攬於麾下,也無所謂。」

陳重錦面色一變,乾笑道:「只是生辰宴而已,最多不過是與本就親近的朝臣更親近,說將他們都攬於麾下,有些言過其實了吧,何況邀請的都是些年輕人。」

姜望說道:「生辰宴怎麼辦無關緊要,太子能得到什麼也無關緊要,問題在於陛下的態度。」

陳重錦沉默。

接著便是一路無言。

到了宮門前,自然要下馬車,步行入宮。

姜望剛站定腳步,便見旁側一輛馬車裡走下來上官明月。

兩人四目相對。

有底下小廝捧著好幾種賀禮,雖然有紅布遮蓋,但應是頗為貴重。

駕駛陳重錦馬車的小廝僅是雙手捧著一個小盒子,被陳重錦隨意接在手裡,他目光看向上官明月,後者微微頷首,便邁步走向宮門。

陳重錦面無表情,又打量幾眼周圍馬車上下來的人,朝著姜望問道:「姜兄認識上官明月?我瞧他眼神好像不太對勁。」

姜望說道:「因為紅袖姑娘。」

陳重錦瞭然道:「素來聽聞上官明月十分傾慕紅袖姑娘,但現在看來比我想的還要更傾慕。」

「姜兄不必在意,上官明月雖有些才氣,卻沒什麼修為,何況平陽侯家的那位郡主很受甘閣主喜愛,上官明月的父親在甘閣主手底下做事,他斷然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姜望看向後面馬車談靜好下來,由神守閣修士帶著賀禮跟著。

沒等說什麼,又有一輛馬車停在宮門前。

從車廂裡步出一位翩翩公子。

他目視宮門,整理了下著裝,微笑點頭示意周圍上前打招呼的人。

駕駛馬車的是一個女子。

模樣清冷,懷裡抱劍,面板雖顯得粗糙了些,但氣質不俗。

陳重錦眯眼說道:「那是張首輔的孫子張祈年,在神都年輕一輩裡頗有名聲,若只論身份,張首輔不虛國師和帝師,甚至權柄更大一些。」

「張祈年又很爭氣,各方面都出類拔萃,連父皇也對他讚譽有加,除了修行資質不算高,目前只是洞冥巔峰的修為,可以他的身份,這一點完全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