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稍作思忖,又問道:「國師相比西覃劍聖孰強孰弱?」

曹崇凜笑呵呵說道:「我入神闕時,裴靜石還在牙牙學語,但他的資質的確很高。」

這便是答非所問。

但姜望能聽明白,如果裴靜石的資質沒有把曹崇凜遠遠甩開,且後者也非一直原地踏步,那這漫長的歲月,就是怎麼都無法跨越的鴻溝。

可曹崇凜到底有沒有在神闕里步伐緩慢,從而讓裴靜石追趕上來,誰也沒辦法說得清楚,畢竟兩人未曾交過手。

要麼曹崇凜如仙人般高高在上,俯瞰人間生靈,根本不在意裴靜石,要麼便是自認打不贏。

否則裴靜石奠定天下第一名頭的時候,曹崇凜何故不露面?

「裴靜石的天下第一,是因國師未出。」陳符荼堅定落子,說道:「天下人皆為國師後輩,又怎會在意小輩爭奪第一第二這種事,而且西覃認定劍聖更強,對我大隋也有好處。」

曹崇凜笑而不語。

姜望僅是瞥了一眼陳符荼。

道理是這個道理,瞎猜更是沒有意義,除非能把劍聖找來,跟曹崇凜打一架。

默默看了會兒棋,姜望也看不懂,想著李神鳶的事,他思量片刻,問道:「國師,您可知朝泗巷?」

曹崇凜眼神微變,正要執棋落子的右手定在半空,側目看向姜望,說道:「你從哪裡得知朝泗巷的?」

姜望面色平靜,說道:「看來國師是清楚的。」

曹崇凜眯著眼睛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姜望抿嘴輕笑道:「如果我說認識與朝泗巷有關的那個人,國師信麼?」

曹崇凜沉默看著他。

忽然問道:「你是用刀的吧?」

姜望心頭一動,表面依然平靜的試探道:「雖然用刀,但學之於劍。」

曹崇凜再次沉默。

姜望卻起身說道:「我想跟陸姑娘單獨說會兒話,說完便走。」

曹崇凜依舊沉默。

陳符荼想說什麼,但陸秀秀已經起身,跟著姜望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陳符荼欲言又止,隨即看了眼曹崇凜,低聲問道:「國師,那朝泗巷是有什麼問題?」

曹崇凜沒有回答,反問道:「他說的話,你信了麼?」

陳符荼不明所以。

他都沒懂怎麼回事,何談信與不信?

曹崇凜好像也沒有等待答案的意思,直接閉上眼睛,面露沉思。

......

國師府西牆外有著很大一棵榕樹,金黃的葉子嘩啦作響,時不時便墜落幾片。

姜望和陸秀秀沿牆而行。

落葉滿地,也有些在半空中飄著。

說是有話,姜望其實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他只是覺得再待在那裡不太合適,必須儘快撤身。

「最近又有跟青山宗掌教寫信麼?」

姜望苦思出一個話題。

陸秀秀搖頭說道:「沒必要寫得太勤。」

姜望說道:「青山掌教還是挺想念你的,我此行正好路過樟下,掌教特意拜託我幫忙照顧你。」

陸秀秀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