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開始他就有過猜測,要麼是身體出問題前留下的私生子,要麼就是找了個人當兒子,堵別人亂嚼舌根的嘴巴。

真正值得驚異的,是徐懷璧把褚春秋打廢的,或許在獵殺堰山君的時候,褚春秋表現很糟糕,但他也是擺在明面上的大隋最強十人之一,歸根結底是因為堰山君太強大,不能因此證明褚春秋很弱。

有唐棠阿姐在前,姜望愈加篤定,所謂大隋最強的十個人,其實並非真的最強。

換句話說,是被陳景淮承認的最強,而非整個大隋,整個天下承認的最強。

當然,曹崇凜和黃小巢以及張止境排在裡面沒有任何問題。

褚春秋雖未必能真正靠著實力排在前十列,但也必然在大隋最強的二十人裡面。

單以這件事來看,不能說徐懷璧肯定強於褚春秋。

若認定燕瞰是褚春秋的私生子,那麼以燕瞰的年齡來推算,事情大機率發生在二十年前,姜望無法判斷,那時候的徐懷璧和褚春秋是什麼境界,可能已經處在澡雪巔峰的層面。

再想到徐懷璧的隱疾,如果是褚春秋造成的,就明顯前者沒有佔據太大上風,搞偷襲廢了褚春秋的情況也可能存在,而且更無法證明是兩人單打獨鬥,還是身為青玄署首尊的褚春秋率眾群戰徐懷璧。

但無論怎麼說,徐懷璧以前肯定是很厲害的人物。

非完人的褚春秋或許是一生的痛苦恥辱,可跌境的徐懷璧顯然受得傷更重。

然而換句話說,徐懷璧未嘗沒有恢復力量的機會,褚春秋確是徹徹底底廢了。

所以真正吃虧的還是褚春秋。

無需徐懷璧多言,姜望便能清楚,相比朝泗巷的問題和苦檀青玄署的調查,更關鍵的是擔心因此事引起褚春秋的注意,在跌境後打不過褚春秋的情況下,兩人之間又有舊怨,一旦對上褚春秋,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徐懷璧微微一笑,沒有想糾正姜望的意思,只是由衷誇讚道:“小友年紀輕輕便已是澡雪巔峰的大修士,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是前所未見,當年被譽為大隋歷來最天才的唐棠,破境澡雪巔峰的時候,也沒有像你這麼年輕。”

姜望唯有謙虛道:“僥倖而已。”

徐懷璧說道:“但你身上有個問題。”

姜望一怔。

熒惑在神國裡待了數月,讓他因禍得福,有了取之不竭的神性,從而壽元問題得到極大改善。

除非遇到難以匹敵的存在,神性消耗到讓神國無法維持平衡的程度,才有可能再次縮減壽元,何況目前在神國籠罩範圍內,表面上已經顯得不那麼虛。

他沒能理解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問題?

徐懷璧認真說道:“眾所周知的常識,修士最多能鑄就三座黃庭,也就能甦醒三類真性,歷三劫。”

“上蒼有時候是公平的,鑄就黃庭越多,代表資質越高,未來能走得更遠,經歷的劫難也就更多,古往今來,在三劫裡隕落的天才不勝列舉,所以資質高低不能完全證明可以走得更遠,還得看人。”

“尋常人只有一座黃庭,也僅需渡一劫,相對來說,自然危險係數更低,但鑄就三座黃庭的人終是少數,有些人怨天怨地,心比天高,覺得自己就該能鑄就三座黃庭,可事實上呢,這人間,多得是一劫都不敢去跨的人。”

“而有時候上蒼又的確很不公平,就好比那個何輔麝,聽聞他甚是懶惰,修為卻極高,好像任何瓶頸都能輕而易舉打破,三劫對他來說,更是形同虛設。”

徐懷璧忽略了顧揖,看著蘇長絡說道:“這位小友雖然只鑄就了一座黃庭,卻隱隱有大氣運傍身,雖然更多是先輩賜予,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沒什麼好嫉妒的,說羨慕倒是有一些。”

接著看向鬱惜朝說道:“你便不同,黃庭兩座,且第一座黃庭搬來的外景範圍極廣,在鑄就兩座黃庭的修士裡面可謂名列前茅,稱得上天賦異稟,只要渡劫時不出差錯,未來不可限量。”

蘇長絡和鬱惜朝聞言,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