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姜望預料中更容易。

苦檀餘下的舊氣運仍然很龐大,至少相比新生氣運是如此。

但舊氣運便如無根浮萍,輕而易舉就被新生氣運吞噬,從而讓得後者體量更為壯大。

新生氣運的福庇首當其衝便是酒仙郡,然後漸漸朝外擴散。

想要徹底覆蓋苦檀,代替舊氣運,目前程度依舊遠遠不夠。

姜望狠狠心,只能再次給予新生氣運神性。

不消片刻,新生氣運便覆蓋了神山。

林溪知似有所覺。

他抬手打斷爭吵的各宗門掌教,淡然說道:“仙人出手了。”

那位王掌教一愣,他可沒本事察覺氣運變化,只是劍神說話了,自當可信。

駱峴山鬆了口氣,笑道:“苦檀有救了。”

其餘宗門掌教滿心歡喜,紛紛朝著神都方向行大禮,感謝仙恩。

所謂新舊氣運的區別,林溪知自然也無法感知出來,只道氣運忽然變得強盛,便有此推測。

他是苦檀最強者,也是大隋最強的十人之一,某種意義上跟苦檀羈絆是很深的,可僅此而已,他只能看到表面,看不清內裡,自覺苦檀無礙,林溪知說道:“諸位且分頭行動,畢竟各郡妖患仍需解決。”

駱峴山說道:“若水秋和謝吾行前日便已匯合,各宗門弟子也在全力以赴,相比妖患,我仍以為要暫留神山,畢竟此次氣運衰竭,是有賊盜,能盜氣運者,顯然非比尋常,哪怕仙人出手,可不親眼所見問題解決,心

裡終是不安。”

想到程顏仍在苦檀,亦有姜望在,林溪知點點頭,說道:“那就再等等。”

......

皇宮裡,盤膝修行的陳景淮驀然睜開眼睛。

他是大隋皇帝,是大隋天下之主,各境氣運變化自然都能感知到,那股生機勃勃的新氣運便是來自苦檀。

“苦檀新生氣運此前尚且弱小,現在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除了吞噬舊氣運,便只能是仙人耗費力量加速了氣運的誕生,若這位仙人想入駐苦檀,那麼姜望身邊的正神,就會成為苦檀正神,得仙庇佑的姜望,在苦檀將無敵。”

陳景淮喃喃說道:“看來果然只有讓他走出苦檀這一個法子了。”

招來內侍擬旨,想著就算證實渾城裡便有一位仙人,但其強大幾何尚未明確,要弄清楚仙人對姜望的看重有多高,只看來神都的時候,姜望身邊是否仍跟著正神了。

雖然正神無需他這個皇帝敕封,甚至可以說沒資格,卻總要有個名頭,有些事不是需不需要做,而是該不該做。

擬好旨揮退內侍,陳景淮沉默良久,竟思緒雜亂,沒了修行的念想。

......

姜望的神國裡,夜遊神很緊張盯著此時狀況,那股新生氣運好似嚐到甜頭,漸漸有失控的跡象,大口大口吞噬著舊氣運和神性,已然不懂得停下。

這對苦檀而言當然是極好的事情,但對姜望來說,卻很可能有性命之危。

只是夜遊神幫

不了什麼忙。

正神能夠掌控氣運,是仙人需要讓掌控,但真正的控制權依舊在仙人手裡,姜望尚未能掌控這股新生氣運,夜遊神自然唯有乾著急,甚至害怕,若是露面,這股氣運會連也一塊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