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轉身回來,面對滿目猙獰的小女孩以及客棧裡遍佈的一張張恐怖的臉,視若無物,甚至揮手拍散一張臉,在妖嬈女子驚愕的表情裡,姜望笑著說道:「差點就被矇蔽了。」

妖嬈女子臉色重新變得陰沉,再三質問道:「客官這是在做什麼?」

姜望沒搭理,瞥了眼製造出詭異場景卻沒了下一步動作的小女孩,招手讓鬱惜朝回來。

客棧裡燈火再次忽明忽暗,深邃盡頭的嘶吼聲響起。

就連牆壁上的一幅幅畫都好像活了過來。

李神鳶意識到什麼,但又沒有完全抓住頭緒。

姜望平靜說道:「其實鬱惜朝有句話說得沒錯,且不管幕後黑手是不是夢魘,很明顯的,客棧裡發生的一切純粹只是嚇唬人,在我們的力量好像不起作用的情況下,再面對這一樁樁事,自然很難保持冷靜。」

「那兩個劍客伴著鐘聲行動,殺死壯漢和老人更像是加劇詭異氛圍,他們再次伴著鐘聲迴歸原狀,等於說無論怎麼樣,他們都不會真正對我們出手,那小女孩也一樣。」

姜望低眸看著自己的手,說道:「我甚至懷疑力量對這裡不起作用只是假象,雖然沒搞清楚是怎麼做到的,但本質上是為了讓我們陷入焦躁恐懼的情緒裡,客棧裡這些人肯定都有各自的行動線,詭異氛圍是一環扣一環不斷加劇的。」

李神鳶恍然道:「換句話說,所謂夢境僅僅是暫時困住我們,根本不具備殺傷力。」

姜望點頭,打量周圍神色各異的客人以及牆壁上的畫,說道:「其實我蠻好奇剩下的人以及其餘的畫都有什麼精彩表現,但我沒心情慢慢體會,這個亂七八糟的客棧,不論是夢境還是幻覺,該消失了。」

他看向妖嬈女子說道:「這裡的人都能接觸,唯獨你觸碰不了,是你比較特殊,還是你其實沒在這裡,只是個幻影罷了?但無論你是什麼東西,看看我這一刀,能否破了這虛幻的世界!」

長夜刀出鞘,整座客棧劇烈震顫。

深邃盡頭的嘶吼聲愈加兇猛。

那種直欲將他吞噬殆盡的感覺再度來襲。

但吼來吼去也沒見有什麼東西跑出來。

姜望便再沒有絲毫懷疑。

歸根結底,仍是唬人的玩意兒。

是為了讓人因顧慮不敢出手。

既然整出這一套戲碼,抵消他力量的手段便最多隻能用幾次。

姜望一刀斬出,確實就像客棧外面那樣連桌椅都沒有掀翻,但隨著他凝聚更強大的力量,客棧開始土崩瓦解。

而在空間將要徹底被打碎的瞬間,一道著急的聲音忽然響起,「小友快住手!」

姜望面色一怔。

沒等他做出反應,眼前場景突兀一變,客棧消失無蹤,他們又站在山間道路上,近在眼前的是那座小鎮。

除此之外,還有趙熄焰。

......

朝泗巷裡僅有一處院落。

磚石斑駁的四面圍牆環繞,牆頭上覆蓋著青苔,牆面上爬滿了藤蔓,院門表面已略顯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