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揖隨即也提劍跟了上去。

姜望仍在原地,看了眼梁城鎮守,道:“把梁城情況給我吧。”

梁城鎮守不敢推辭,雖然前面抵禦妖襲已經很累,但仍是儘可能得詳細,話畢,只覺口乾舌燥,頭暈目眩。

姜望則低頭摸索著下巴。

李神鳶再問道:“所以大妖是昨日才剛出現,而且並未出手,直至今日才有動作?”

梁城鎮守艱難點頭。

姜望緊跟著道:“若是以大妖為首的妖患,更有青玄署鎮妖使死在梁城,大妖沒理由拖著不出手,它如果是純粹路過,發現梁城的情況,想摻和一腳,大飽口腹之慾,便也沒道理乾等一日,以它的道行,攻破梁城輕而易舉。”

梁城鎮守接過府衙修士遞來的水灌了幾口,稍微緩和,不解道:“姜先生是覺得此事有蹊蹺?”

姜望道:“是有些問題,先去申屠一族那裡看看再吧。”

......

等姜望他們抵達申屠一族府邸的時候,卻錯愕看到蘇長絡和顧揖就站在門前。

李神鳶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顧揖伸手指了指府門裡面,表情相當怪異。

姜望順著手指看過去,申屠府前院躺滿了人。

蘇長絡道:“他們還活著,但都沒了意識。”

姜望狐疑道:“是鬱惜朝做的?若是申屠一族沒把他怎麼著,他人去哪了?”

李神鳶突然指向地上趴著的某個身影,道:“他剛剛動了一下。”

姜望跨過門檻,梁城鎮守和老闆娘目露驚恐的緊隨其後,跟著的江湖野修們面面相覷,他們沒敢上前。

蘇長絡伸手抓住那饒後脖領,將他提了起來,伴隨著那人哼唧的聲音,“哎呦你幹嘛?”

姜望看清他的正臉,詫異道:“申屠鯤?”

申屠鯤半睜著眼睛微微側目,繼而忽然睜大,“姜......姜先生!?”

姜望皺眉問道:“申屠一族出了什麼事,鬱惜朝呢?”

申屠鯤示意蘇長絡把他放下來,他大口喘著氣,道:“申屠無彥有派人盯著城外風吹草動,是想等援兵到梁城的時候再率族出擊,既能保障族人安全,也能落個護城有功,若是援兵未至城先破,他亦有早早備好後路。”

“鬱惜朝深夜造訪,正好給了申屠無彥機會,畢竟只有除掉鬱惜朝,才能奪取護城的功勞,但他實是覷了鬱惜朝,哪怕一族高手盡出,也沒能將其拿下,雖不知原因是什麼,但鬱惜朝並未下殺手,因此打得很艱難。”

“可鬱惜朝不下死手,申屠無彥他們是往死裡招呼的,僵持片刻,自然就佔了上風,然而鬱惜朝不愧是姜先生的徒弟。”

申屠鯤趁機還恭維了一句,然後又道:“鬱惜朝最後關頭大展神威,讓申屠無彥等人多數喪失戰鬥能力,見情況危急,申屠無彥那臭不要臉的,便召集府裡不管能打或不能打的包括我也都一起上,結果顯而易見,您瞧,這裡躺了一片。”

“當然,我比較聰明,沒真的上去,裝個樣子,便摔倒在地,剛剛屬實是不心睡著了,但臨睡前,雖沒能目睹後續情況,可也聽到了動靜,申屠舉全族之力勉強打贏了鬱惜朝,但也沒剩幾個站著的,那時候已經臨近亮。”

申屠鯤面露疑惑道:“貌似是城外有妖怪嘶吼聲,然後就是很凌亂的腳步聲,等我睜開眼睛試圖看看怎麼回事時,眼前已沒了申屠無彥等人和鬱惜朝的蹤影。”

梁城鎮守聞言看向姜望道:“昨日妖襲未止,鬱惜朝傍晚決定出城殺妖,直至戌時三刻,大妖出沒,妖怪們反而退去,未大亮,妖怪便又開始襲城,所以申屠無彥他們決計沒可能逃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