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惜朝嘆氣道:“我是有察覺老師貌似留下一道神魂,想是怕我有危險能及時來救,可我不懂該怎麼利用神魂聯絡老師,又或者,我需要真的身臨死境的時候,老師才能感知到。”

老闆娘欲言又止。

鬱惜朝苦著臉說道:“我當然可以嘗試嘗試,但又怕老師沒來得及趕過來,我便死了,倒並非自誇,現在我的確是梁城的主心骨,只要出一點意外,沒了我,那些江湖野修必然怯戰,梁城危矣。”

他隨即正色道:“所以把申屠一族拉出來是必行之策,有了新生力量,江湖野修起碼能暫時安心點,無論申屠一族是否竭力,我再隱藏行蹤獨自犯險,哪怕死了,只要無人知曉,就不至於讓梁城頃刻瓦解,老師能趕過來,梁城便有救。”

鬱惜朝隨意扒拉幾口飯,起身說道:“隨時準備迎接最終決戰吧,成敗在此一舉。”

......

申屠府邸,正堂內。

族長申屠無彥,二

代的申屠雋、申屠起以及申屠鯤為首的贅婿等皆在場。

除了面露不忿的申屠起之外,剩下的人都臉色難看。

按理來說,申屠一族裡有在神都當職的,他們更該竭盡全力降妖除魔,拼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想法讓在外的申屠族人能更站得住腳,畢竟他們在北闃是最大的家族,若危難當頭,無所作為,當職的族人在上司眼裡免不了大減好感。

但申屠無彥很清楚,妖患一波又一波,還有大妖出沒,憑藉申屠一族的力量,降妖的結果只有被妖殺,老一輩怕死,年輕一輩被寄予厚望,自然不可能讓年輕人去送死,想裝裝樣子,也只能讓那些贅婿充數。

可贅婿裡有修為的沒幾個,眼下都死得差不多了,只剩備受申屠一族女子最喜愛的。

申屠無彥看著場間所有人,沉聲說道:“目前妖怪襲城的規模愈加誇張,梁城被破是早晚的事,想來附近城鎮都已淪陷,否則梁城裡無法傳信出去,外面的人也該有察覺,青玄署的援兵早就到了。”

申屠起是半個江湖人,他主張的便是攜族人殺妖,但他終究不是族長,此時聞言,再次提議道:“等著梁城一破,我們仍要面對妖眾,現在趁著梁城未破,率族抵禦,說不得能等來援兵,總好過在這兒等死。”

申屠無彥只是看了申屠起一眼,說道:“苦檀各處都有妖患發生,時間一長,青玄署必能注意到梁城

情況,有援兵是肯定的,僅是什麼時候會來的問題。”

“若在最後關頭率族出擊,不僅能最大減少損失,也能落個護城功勞,早早出手,只會讓族人白死。”

申屠起皺眉說道:“整個梁城都清楚我們閉門不出,尋常百姓倒是無礙,但以鬱惜朝為首的那些江湖野修可不是啞巴,誰會認我們有護城的功勞?”

申屠無彥說道:“把鬱惜朝解決掉就是了,那些江湖野修是震懾於鬱惜朝的實力,也有些確實心存正義之心願跟著鬱惜朝降妖除魔,但除了個別刺頭,這些江湖野修本就屈服於我們申屠一族之下,諒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申屠起難以置信看著族長,急切說道:“你別忘了鬱惜朝是姜先生的徒弟,動他有什麼後果,難道族長不清楚?”

申屠無彥冷笑道:“姜先生又沒在梁城,鬱惜朝護城戰死,是謂降妖除魔的英雄,有什麼問題?”

申屠雋此時猶豫道:“沒能嚐到鬱惜朝的甜頭,就讓他這麼死了,實在有點可惜啊。”

贅婿申屠鯤面色一僵,他看著申屠雋的背部,眼眸裡閃過一絲陰鷙。

申屠無彥斥責道:“管好你貪吃的嘴!”

申屠起搖頭說道:“我仍是覺得此事不妥。”

申屠無彥皺眉說道:“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你最好搞清楚誰才是族長,真是混江湖把自己混傻了。”

便在這時,正堂外忽然跑進來一人,稟報道:“族

長,鬱惜朝來了!”

堂間猛地一靜。

申屠無彥眯縫著眼睛說道:“來得還真是時候。”